杜司安刚要走,又被祁同伟叫住:
“让武警战士盯着这边,别让两边的人再接触。”
十分钟后,杜司安跑回来汇报:
“祁厅,会议室准备好了,扩音器也调试好了。”
祁同伟点点头,走到厂区门口的台阶上,接过扩音器按下开关,
电流声过后,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所有人听着!现在开始,双方各推选三名代表,十分钟内到办公楼一楼会议室谈!
有什么诉求、什么矛盾,咱们在会议室里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语气陡然加重:
“但我把话放在前面,谁要是敢在这十分钟里闹事,
不管是哪一方,都按聚众斗殴罪抓起来!
从严从重处理!
在临江,有我祁同伟在,法律便不可能是摆设!”
扩音器的声音落下,职工群里立刻开始小声议论。
有人看向“护厂队”的方向,也有人转头找相熟的工友商量,很快就有了结果,
三个身影从人群里走出来,为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硕中年男子,
身高近一米八,肩膀宽得能撑起洗得白的蓝色工装,正是京海钢铁护厂队队长高强!
他手里攥着个磨破封面的笔记本,脚步沉稳地往办公楼走,
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稍大的老工人,一个手里捏着上访材料,一个怀里揣着厚厚的工资条。
可南边建工集团的那群花臂打手们却没动静。
刀疤脸蹲在地上,抬头看了眼办公楼的方向,又掏出别在腰后的大哥大,
按下通话键时,指尖还在微微抖:
“陈总,省厅的祁同伟要咱们派三个代表去会议室谈……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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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传来陈泰粗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谈个屁!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就跟他说,要谈也行,让职工先把手里的家伙都扔了,再让武警撤了!
答应我们oo万收购厂房的条件!
不然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可是……祁同伟说,不派代表就按聚众斗殴抓……”
刀疤脸的声音越来越小。
“抓?他敢!”
陈泰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别忘了,京海是谁的地盘!
他祁同伟不过是个刚到任的公安厅长,年轻人毛都没长齐,还能翻天?!
你就按我说的做,耗着!我倒要看看,他能在那破厂区待多久!”
大哥大“咔嗒”一声挂断,刀疤脸握着机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武警战士,又瞥了眼台阶上正盯着他的祁同伟,
最终还是低下头,对着身边的同伙嘟囔:“别乱动,陈总说了,耗着。”
祁同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皱了皱,却没再催促。
他知道,刀疤脸不过是陈泰的棋子,就算逼他派代表来,也谈不出什么结果。
真正的关键,在会议室里,在高强带来的那些证据里。
很快,十分钟到了。
祁同伟让杜司安带着武警战士守在会议室门口,自己则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着,只漏进几缕阳光。
高强和两个老工人坐在会议桌的一侧,看到祁同伟进来,连忙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