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大方地让开。
安保人员进行了表面的快检查,没有现那个伪装极好的“监控终端”窗口。
他们又询问了几个细节,侯亮平一一从容应对。
表面上,他通过了这第一次盘问。
但安保人员离开时,那审视的目光,还是让侯亮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自己因为“空降高管”、“国内背景复杂”、“恰好在事前后频繁加班”这几条,
已经被列入了“高度可疑名单”。
这仅仅是开始。
十月一日,晚上十点。
旧金山安全屋。
侯亮平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钟小艾蜷缩在沙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靠枕,对侯亮平的焦躁毫无反应。
她刚刚又被迫去见了傅振国,回来时脸上有新的泪痕,脖子上有新鲜的掐痕。
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侯亮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电话,看到是祁同伟的号码,手指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祁书记!”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出事了!傅氏集团现了那三具尸体!今天开始全面排查!
我已经被问话了!他们肯定怀疑我了!
祁书记,我们得撤!立刻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亮平,冷静。”
祁同伟的声音从电波那端传来,罕见地带着一丝急促,但依旧保持着强大的掌控力,
“听我说,情况我知道。汉东这边,数据分析中心有了重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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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一愣。
祁同伟语加快,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侯亮平心上:
“过去七天我们回的数据,经过整合分析,那个万亿帝国的版图,我们已经掌握了过百分之九十五!
其核心架构、主要资产分布、控制网络的关键节点,都已经清晰!”
侯亮平心中刚升起一丝狂喜,但祁同伟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但是,还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百分之五信息,没有拿到。”
祁同伟的声音凝重无比,
“这百分之五,包括几个最大规模、存在过半个世纪的家族信托的最终密码和受益人权变更密钥;一部分与西方某些情报机构的秘密资金往来凭证;
以及……一份可能标记了清末转移海外藏宝地的‘龙兴图’电子坐标。”
“没有这百分之五,我们拿到的只是一张不完整的地图,无法打开最终宝藏的大门,更无法在未来的博弈中对这个帝国进行精准的打击或交易!”
侯亮平急了:
“可是祁书记,傅氏集团已经开始查了!
我再待下去,随时可能暴露!
到时候别说最后百分之五,我们之前做的全白费,命都得搭进去!”
“我知道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