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五年十月二日,上午九点。
旧金山傅氏集团总部大楼,如同一座笼罩在无形阴影下的钢铁堡垒。
虽然表面上看,员工们依旧行色匆匆,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打印机嗡鸣声交织成日常的办公交响曲,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却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昨夜三具尸体被现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早已扩散到集团的每一个角落。
流言蜚语在茶水间、电梯里、甚至洗手间悄悄传播。
有人说是商业间谍,有人说是仇家报复,更有人猜测是集团内部权力斗争的极端表现。
而安保和it部门联合组成的调查组,就像是闯入鱼群的鲨鱼,打破了所有部门间的壁垒和矜持。
他们手持傅振邦总裁的最高授权,有权随时“请”任何他们认为可疑的人员去“协助调查”。
上午十点,两名身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调查员敲开了侯亮平十六楼办公室的门。
“傅总监,打扰了。需要您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向您进一步核实。”
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但眼神里的审视和探究毫不掩饰。
侯亮平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点了点头:“好,稍等,我保存一下文件。”
他快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实际上是在确认那个伪装成“内部监控终端”的接收窗口是否被妥善隐藏。
还好,窗口已经自动最小化,不仔细查看任务管理器根本现不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跟着两名调查员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不少同事投来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们把他带到了位于大楼七层的一间临时“询问室”。
这里原本是间小型会议室,此刻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灯光开得很亮,
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角落甚至放着一台老式的磁带录音机,营造出一种压抑的审讯氛围。
询问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问题如同密集的子弹,从各个角度射来。
“傅先生,请再详细描述一下您九月二十三日晚上的具体行踪。
您说您在加班分析‘veridiu’项目,
但根据大楼门禁记录,您当晚十一点四十分曾短暂离开过办公室大约五分钟,去了哪里?”
侯亮平心头一跳,那晚他确实是去楼梯间用一次性手机联系了王铁,确认最终行动时间。
他强迫自己冷静:“可能是去茶水间接了杯水,或者去了趟洗手间。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
“您对计算机技术了解多少?我们注意到您的办公室电脑最近有一些……异常的、非工作相关的网络访问模式。
您能否解释一下?”
“网络访问?”
侯亮平露出茫然的表情,
“我平时就用电脑处理文档、查阅资料,最多用一下内部通讯软件。
至于异常访问……是不是集团网络升级导致的?
我不太懂技术。”
“您在国内,具体从事过哪些工作?
和哪些部门、哪些人接触比较频繁?这次来大漂亮,除了投亲,还有其他目的吗?”
“在国内主要是在文化单位和研究机构做些文字工作,接触的人不多。
来大漂亮就是想寻求更好的展机会,为家族做点贡献。”
“您和安保部门的杰克逊、米勒,或者it部的李文,有过接触吗?私下里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