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长达数分钟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数据分析中心。
只有机器散热风扇的嗡鸣,和一些人粗重到近乎窒息的呼吸声。
oo吨黄金是什么概念?
按照年金价(约每盎司o美元,吨约合盎司),仅这一项,价值就过亿美元!而这还只是“预估”!
那些古籍、字画、瓷器……“国宝级ooo件”?任何一件流出去,都足以在拍卖行引地震!
还有钻石、稀土、战略金属、沉船宝藏……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疯狂计算,但数字太大,大到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令人眩晕的冲击。
“咕咚。”靳开来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祁……祁书记,这……这些资产,如果全部折算……总值恐怕……恐怕过……”
“三万亿美元。”祁同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只多不少。”
三万亿美元!
年,大夏全国的外汇储备,也不过七百亿美元左右!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砸懵了。
百年布局,三代经营,窃国巨盗,海外生根……最终结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也贪婪到令人疯狂的果实!
“哈哈……哈哈哈……”
杜司安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开始很压抑,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狂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三万亿!三万亿啊!傅家……傅家那些老王八蛋,他们知道自己守着多大一座金山吗?!他们配吗?!他们不配!”
靳开来也红了眼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都是我们的!是老祖宗留下的!是被他们偷走的!现在……现在该拿回来了!统统拿回来!”
祁同伟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幅闪烁着红色光点的世界地图,看着旁边不断滚动的资产明细和估值数据,眼神深邃如古井,但井底深处,仿佛有岩浆在涌动。
他的手,缓缓握紧了。
准备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不,是前人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百年国耻,血流成河……今天,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
不是为了他祁同伟个人。
是为了汉东八千万百姓,为了那些在国企改革中下岗失业、无钱治病的工人,为了被外资压得喘不过气的民族产业,也为了……替这段肮脏的历史,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司安,开来。”祁同伟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杜司安和靳开来立刻收敛了狂态,肃立聆听。
“通知‘金雕’、‘猎犬’、‘算盘’三组,全部就位。”
“启动‘归巢’计划第一阶段。”
“时间,”祁同伟看了一眼腕表,“京城时间,年o月日,上午点整。”
“目标: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对目标网络内,所有可快变现流动资产的第一波秘密转移和切割。”
“原则:合法合规,利用规则,静默无声。”
“要求:不能引起国际金融市场重大波动,不能留下可追踪的司法把柄,不能……让那些老狐狸提前察觉,狗急跳墙。”
“是!”杜司安和靳开来同时立正,眼中燃烧着兴奋和决绝的火焰。
“归巢”计划,这个祁同伟准备了数月、调动了国内最顶尖一批金融和法律暗线力量的终极方案,终于要启动了。
目标:三万亿美元黑暗帝国。
手段:金融世界的闪电战和外科手术。
时间:七十二小时。
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更加惊心动魄的战争,在京州郊区的这栋小楼里,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而旧金山,傅氏庄园,傅云山的卧室里,八十岁的老人刚刚醒来,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他捂着胸口,看着窗外加州明媚的阳光,眉头深深皱起。
一种大难临头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他的心脏。
一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