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平和悠长、仿佛能直接响在人心底的佛号,打断了刘爷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镇口方向,缓步走来三人。
当先一人,一身素白麻衣,头顶光洁,九个暗金色的戒疤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手持一根样式古朴、顶端嵌着数颗小石的禅杖,面容平和,眼神清澈,正是地藏。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面容憨厚、神情紧张的年轻汉子(阿木)。
以及一位头花白、背着小药箱、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坚定的老者(刘郎中)。
“哟?这谁啊?哪来的秃驴?还带着个老头和愣头青?”刘爷先是一愣。
待看清地藏那奇特的造型和低微的修为(在他感知里,地藏灵力波动晦涩,但感觉不强),顿时嗤笑起来,“怎么,要学人强出头?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贫僧地藏,途经此地,听闻诸位施主在此,特来相劝。”地藏走到场中,与刘爷等人隔着三丈站定,声音依旧平和。
“诸位施主,欺压弱小,盘剥乡里,实非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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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义之财,取之无益,反添罪业。
还请收手,向这位老丈道歉赔偿,从此改过向善。”
“哈哈哈!”刘爷和他身后一众帮众爆出哄堂大笑。
“秃驴,跟我们讲道理?
还道歉赔偿?
改过向善?
老子拳头大就是道理!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看你细皮嫩肉,卖到南边那些好男风的馆子里,说不定还能值几个钱!”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阿木气得脸色红,握紧了拳头。刘郎中也皱紧了眉头。
地藏脸上并无怒色,只是眼底的悲悯更深了一分,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善言难入恶耳。既如此……”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八宝禅杖轻轻一顿地。
“咚。”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稳的闷响。
紧接着,一股柔和、宁静、却无比坚韧的淡金色光芒,以禅杖顿地之处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瞬间在地藏、阿木、刘郎中以及他们身后那老铁匠和围观的一些胆小镇民身前。
形成了一道高约一丈、宽约三丈、微微荡漾的、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屏障。
屏障凝实,散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不可侵犯”、“守护后方”的坚定意志。
“嗯?障眼法?”刘爷笑声一滞,随即面露凶光,“给我打碎它!看看这秃驴有什么本事!”
他身后两名炼气三层的帮众立刻挥舞铁棍,催动微薄灵力,狠狠砸向淡金光幕。
“砰!砰!”
两声闷响。
铁棍砸在光幕上,如同砸进了最坚韧的牛皮,光幕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没多泛起一丝。
反倒是那两名帮众,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麻,连退两步,面露骇然。
“废物!”刘爷怒骂一声,亲自上前,炼气五层的灵力灌注右拳。
拳头上泛起微弱的黑光,显然练了某种粗浅的拳法,一拳狠狠轰向光幕中心!
“轰!”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拳头击中光幕的刹那,刘爷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进了一团无比柔韧、又无比深厚的“棉花”或者说“泥潭”之中,所有刚猛的力量被迅分散、吸收、化解。
那光幕微微向内凹陷,却丝毫没有破裂的迹象,反而传来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反推力,将他震得“噔噔噔”连退四五步,气血一阵翻腾。
“这、这是什么妖法?!”刘爷又惊又怒,看着自己微微红的拳头。
又看看那安然矗立的淡金光幕,以及光幕后神色平静的地藏,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忌惮。
地藏持杖而立,站在光幕之后,声音透过光幕传来,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