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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听闻四境无剑胜有剑（第2页）

林长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意味，“我曾听闻一个故事，关于一位名唤‘独孤求败’的剑道前辈。”

“独孤…求败？”纳兰嫣然轻声重复这个名字，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好生狂妄，却又好生寂寞的名字！

药尘的虚影也飘近了些，显然被这个名字和话题吸引了。

“这位前辈一生痴于剑，也诚于剑。”林长生开始讲述，语调平和，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他弱冠前，持一柄无名利剑，与河朔群雄争锋，锐不可当。此可谓‘利剑’之境，仗剑锋芒，无坚不摧，如同仙子如今，剑意凌厉，斩破虚妄。”

纳兰嫣然微微颔，这确实符合她之前以及现今许多剑修的路子。

“三十岁前，他用一柄紫薇软剑，招式变幻莫测，伤人无数。

此可谓‘软剑’之境，刚柔并济，变化由心。仙子所求的‘变’，大抵在此范畴。”

林长生继续道，“但因变化过于奇诡，终失之于控制，他弃之深谷。”

纳兰嫣然眼神一凝，若有所思。

药尘也“咦”了一声，似乎联想到炼器炼丹中“过犹不及”的道理。

“四十岁前，他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持玄铁重剑，横行天下。”林长生语气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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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重剑’之境，举重若轻，以力破巧，返璞归真。

不再追求招式花哨，只以最本质、最雄厚的力量和意志碾压一切。这已越了一般‘术’的层面，触及‘势’与‘道’的边界。”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纳兰嫣然喃喃重复，眼中光芒闪烁，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她前世的剑道，似乎就卡在“软剑”与“重剑”之间，追求变化与锋锐，却未能真正沉淀出那份“重”的底蕴。

“那…四十岁后呢？”纳兰嫣然忍不住追问，连药尘的虚影都凝实了几分，显然也沉浸在这奇特的剑道境界描述中。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四十岁后，他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不滞于物…无剑胜有剑？”纳兰嫣然娇躯一震！

这简短的描述，却瞬间为她推开了一扇通往无限广阔天地的大门！

她一直执着于剑本身，追求更好的剑，更强的剑意，却从未想过，剑道的终极，竟是“无剑”？

药尘也激动地灵魂波动：

“妙！

妙啊！

不滞于物，万物皆可为剑！

这与丹道中‘万物皆可入药’，器道中‘万物皆有灵性’何其相似！

这位独孤前辈，当真是一代奇人，可惜未能生于同一时代，否则定要与他论道一番！

小子，这故事你是从何处听来？”

他已然将独孤求败引为隔代知己。

林长生没回答药尘，只是看着陷入巨大震撼和沉思的纳兰嫣然，最后缓缓说道：

“所谓无剑，并非真的不用剑，而是心中无剑，亦无招，无我，无敌。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天地万物，皆可为剑，皆蕴剑意。

那是越了‘器’，越了‘术’，甚至越了‘法’，直指‘道’的本源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