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王瘦子眼睛更亮了。
“再看看。”林长生摆摆手。
“光有苗头不够,得看他的心性,看他的韧性。
被清风术吹几下不算什么,得看看他被现实反复捶打之后,还能不能守住心里那点光。”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了,钉子不是说,这小子到处搜罗修炼常识、奇闻异志吗?咱们给他加点‘料’。”
“加料?”王瘦子一愣。
“嗯。”林长生从储物戒里摸索了一阵,掏出几枚空白玉简,神识浸入,开始飞快地往里面刻录内容。
一边刻,一边嘀咕:
“《修行基础理论概要》……这个可以有,虽然是大陆货,但对他这种门外汉来说正合适。
《上古异闻录》……加几段关于‘文以载道’、‘言出法随’的野史传说,真假掺半。
《百草图鉴》……算了,这个他用不上。”
刻录完这几枚,林长生又掏出一枚质地明显更好的玉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强忍着。
“大哥,这又是啥?”王瘦子好奇。
“这个嘛……”林长生清了清嗓子。
“是我根据一些……嗯,故乡的见闻,结合这边的情况,瞎编的一本书。名字叫……《抡语》。”
“《论语》?教人讲道理的?”同是穿越老乡的王瘦子眨眨眼。
“是‘抡’,抡大锤的抡。”林长生比划了一个挥舞的动作,脸上笑容越灿烂。
“内容嘛,跟讲道理也差不多,就是讲道理的方式……稍微直接了那么一点点。”
他把玉简递给王瘦子:“你用神识看看,注意,别被里面内容带歪了。”
王瘦子将信将疑地接过,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表情从好奇变成呆滞,又从呆滞变成扭曲,最后“噗”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大哥!你这也太损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解释成‘早上打听到你家的路,晚上就去弄死你’?
‘既来之,则安之’解释成‘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还有这个,‘君子不器’是‘君子不应该被当成器物,要亲自动手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我的天!
你这哪是教人读书,你这是培养土匪头子啊!
还是那种讲‘道理’的土匪!”
林长生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土匪呢?
这叫‘德背仁胸’,以‘理’服人。
再说了,这世界没有儒家,我编一本《抡语》,说不定歪打正着。
真能让他读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就算读不出来,当个乐子看,调节心情也不错嘛。”
王瘦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德背仁胸’……我看是‘以德服人’的‘德’(得)用拳头,‘仁者爱人’的‘仁’(人)用道理感化吧?
哈哈哈!
不过大哥,你这脑洞我是服气的。
这书要是流传出去,怕不是要催生出一群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能动手绝不废话的肌肉书生?”
“那不挺好?”林长生挑眉,“读书人,也得有保护自己道理的能力嘛。免得像这小子一样,被人用清风术戏弄,只能干瞪眼喊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