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后院的铁砧上就响起了“铛铛铛”的打铁声。
林长生赤着上身,抡着一把暗红色的铁锤,正锻打一截烧得通红的刀胚。
火星四溅,落在被汗水浸湿的裤子上,烫出一个个小洞,他浑不在意。
卡卡西趴在旁边的青石上,面前摆着一碟昨天剩的绿豆糕,边啃边传音:
“我说,你这打铁技术倒是越来越像样了,就是这衣服能不能换件耐烧的?这才几天,裤子都快成渔网了。”
“你懂什么,这叫叙利亚战损风。”林长生头也不抬,一锤砸在刀胚上,“再说了,这条裤子跟了我快三年,有感情。”
“三年?”卡卡西绿豆眼翻了翻,“你储物袋里那些新衣服是摆设?”
“新的穿着不舒服,得先磨旧了。”林长生说着,又是一锤。
卡卡西懒得理他,专心啃绿豆糕。
就在这时,后院墙头“哗啦”一声轻响,一道身影翻墙而入,落地时却踉跄了一下,单手撑地才没摔倒。
林长生锤子停在半空。
卡卡西也抬起头。
林三捂着左肩站在那里,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来,染红了半边青衫。
他脸色有些白,但嘴角居然带着笑,看见林长生盯着自己,还咧了咧嘴:“早啊。”
“早你个头!”林长生把锤子往地上一扔,几步冲过去扶住他,“你这是去试探还是去拼命?”
林三被扶到石凳上坐下,喘了口气:“真是试探。那傀儡有弱点,胸口偏左三寸,灵力核心就在那儿。”
林长生已经翻开储物袋,手忙脚乱地往外掏药瓶:“你先别说话!”
卡卡西爬过来,伸长脖子看了看林三肩膀上的伤口。
那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从锁骨斜着划到肩胛,皮肉外翻,血还在往外涌。
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那攻击里还带毒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皮外伤,不致命。”卡卡西传音给林长生,语气很冷静。
“但那一剑要是再偏一寸,他右手筋脉就断了。现在这样,养个十天半个月,右手能不能使上全力还得看运气。”
林长生手一抖,一瓶金疮药差点掉地上。
他稳了稳心神,把药粉往林三伤口上撒。药粉一沾血就嗤嗤作响,冒出白烟。
林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活该!”林长生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不少,“谁让你逞能的?不是说好远远看看就回来吗?”
“我没逞能。”林三咬着牙,等那阵剧痛过去,才接着说。
“是那傀儡突然难,我不得不接那一剑。它度太快,三百丈的距离,一息就到了我面前。”
林长生手一顿:“三百丈?你不是在毒虫峡外围吗?”
“是在外围。”林三苦笑。
“我本来以为这个距离足够安全,就在一棵老树上蹲着,用剑气试探了一下林宏他们那个临时营地的阵法。
结果剑气刚放出去,那傀儡就动了,直接从阵法里冲出来,一道黑光就劈到我面前。
我连它怎么过来的都没看清,只来得及横剑挡了一下。”
林长生转头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绿豆眼眯了眯,传音道:
“三百丈一息……那就是说,它的极限度至少是音的三倍。
而且,你三哥的剑气是冲着阵法去的,那傀儡在阵法里却能精准锁定三百丈外树上的他……”
“它能感知到周围生灵的气息。”林长生接话。
卡卡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