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瞬间惊醒,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小眉头不悦地紧紧皱起,圆乎乎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嫌弃。
“阿木舅舅,这人是谁呀?声音又粗又哑,难听死了,还凶巴巴的,好没礼貌……”
阿木原本平和温润的脸色,也在听见那道嚣张嗓音的刹那,也骤然沉了下来,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冷厉与彻骨的厌恶。
“是一个很讨厌的人,三宝,你赶快躲起来,千万不能让他们现你。”
“可是……”
三宝攥住了阿木的衣袖,小脸上满是不安与担忧。
阿木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安慰道:
“乖,听话,舅舅不会有事的,无论外面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许出来,不许出声,知道了吗?”
“嗯,好的,我都听舅舅的。”
三宝答应的爽快,可阿木刚匆匆赶出去,他便偷偷的跟了上去,趴在门缝后面,偷偷的往外看。
院门外,站着一群锦衣华服,气势嚣张的随从,中央簇拥着一个面色傲慢,眉眼刻薄的男子。
此人叫南烈,是南蛮皇后所生的大皇子,一身着名贵的白色皮毛大氅,腰间挂着通透的上等玉佩,头戴白玉冠,眼神高高在上,自带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
阿木看见他后,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走上前行礼道:
“参见大皇兄。”
南烈冷冷的瞟了阿木一眼,眼神里的鄙夷与厌恶毫不掩饰。
“死妖孽,你还知道出来呀?我还以为你死在这破院子里了。”
阿木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他很想一拳砸烂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可他不能。
一旦动手,动静太大,必然会引来圣殿的注意,很可能就会泄露三宝的行踪。
阿木低下头,压下所有的怒意与不甘,放低姿态道:
“大皇兄,对不起,都是皇弟出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可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非但没有让南烈满意,反而更激起了他心底的暴虐与不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阿木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阿木的头瞬间偏向一侧,脸颊上立刻浮起五道清晰的红指印,一抹血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南烈照着阿木的脸啐了一口,眼神阴狠刻薄。
“我呸!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腆着脸叫本皇子大皇兄?
不过是个母不详,没人要的狗杂种罢了,也配和我称兄道弟?”
阿木的一双异瞳里闪过一抹狠厉。
痛吗?
很痛。
但他要忍。
只要再忍一时,三宝就能平安,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比起当年他被扔进蛊坛,与万千剧毒蛊虫为伴,日日在生死边缘挣扎,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皮毛之痛。
“大皇子说得是,是我僭越了,不知殿下一大早的就光临寒舍,有什么吩咐。”
南烈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玩味与暴虐。
“切,本皇子没什么吩咐,就是最近心情不顺,特地来找你这个野种出出气,寻个开心罢了!”
砰……
南烈说着,抬起腿又踹向了阿木的膝盖,丝毫没有收敛力度。
“我就纳闷了,都说贱人贱命,你一个出生就被扔进蛊坛的人,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