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礼勾唇笑了笑,可眼神却是耐人寻味。
他没有像其他宗主那样端坐高台,衣袍整肃,口中念着冠冕堂皇的抱负与愿景,反倒是向前一步,双手撑在高墙的石沿上,姿态散漫。
衣袖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俯视众人道:“这次开宗大典,凡仙门弟子,皆可来此观礼。至于各界朝廷、修仙世家,我玄法宗共出邀请函五千六百八十八封。我本以为,今日群贤毕至,山门当无立足之地。可惜,今日携函亲至,登山观礼者,不过九百余人。”
范礼看着下方众人,眉头微挑:“我知道,今日站在这里的,也许有些是来看戏的,你们或许在想,一个成立不过数年的宗门,凭什么敢广邀天下?凭什么敢如此张扬?但我范礼今天必须告诉你们,玄法宗,担得起这般待遇!”
说着范礼大手一挥,半空之中灵气震荡,两侧虚空骤然扭曲,凝聚成两面巨大的水镜,悬在宫殿前。
“诸位,这镜中映着的,便是近来生的种种事迹。你们可知,就在不久之前,修仙界险些覆灭?”
水镜之中,画面骤然展开,无数修士在废墟与血火之间奋力厮杀
一边是东岭灵枢这边,慕珩率众修士与林可生及其他魔军对打的场面。
另一边,林露弥踏空而立,长飞扬,衣裙染血,一人面对成千上万的魔军。
一东一西。
一男一女。
两道身影,如同撑住天地的两根脊梁。
山门前,无数世家子弟抬头仰望,神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这战斗力,简直是恐怖如斯。可他们到底是谁?
范礼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轻轻嗤笑了一声。
“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们世家扎根凡间,不知修仙界风雨。但凡间的战争,你们总该知道。”
他指向水镜,画面骤然再变。
黄沙漫天,战旗如林。
战场之上,尸横遍野。
江雨浓身披战甲,立于万军之前,长枪直指敌阵。她身侧,魏凌风执剑而立,两人并肩而行。
底下的世家子弟的瞳孔剧烈收缩。
范礼说得对,修仙界的事他们不清楚,可是明国女帝和他的爱人在战场上大战西陵的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为天下赢下了和平,可这和玄法宗又有何干系?
只见范礼突然打了一个一个响指,紧接着,一群人围了过来。
林露弥,慕珩,江雨浓,魏凌风,以及各峰峰主,接连现身。
一道道身影,立于宫殿露台之上,威风凌凌。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水镜上的身影全都出现在了眼前。
所以他们,都是玄法宗的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众人的脑中浮现。
这天下最强国家的女帝,是玄法宗的人。
方才水镜里,与魔厮杀,救下修仙界的,也是玄法宗的人。
那这玄法宗的实力,也太可怕了。
钱、权,以及绝对的实力,他们什么都不缺!?
范礼站在最前方,目光如炬,缓缓开口:“我将在此,告诉众人,在我玄法宗坐镇之人,都是谁!玄法宗第一峰峰主,魏凌风!”
魏凌风上前一步,衣袍翻卷,抱拳行礼:“弟子在此。”
范礼目光再移:“第二峰峰主,江雨浓!”
江雨浓拱手作揖:“弟子在。”
“第三峰峰主,段痕!”
“属下在。”
“第四峰峰主,孙意迟!”
……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山门之间回荡。
江雨浓垂眸看着底下的人,堪堪笑了笑:“瞧瞧他们震惊的模样,从方才的不屑,变成如今的崇拜,人性的倒戈可真有意思。”
慕珩应声道:“看来江师妹登上帝位之后,连看待众生的眼光,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