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妮露上楼,进了道具间。架子上全是布料、木框和旧灯。角落挂着几条蓝色薄纱,摸起来像水波一样滑。
“这些能用。”神风拿起一条,“多挂几层,中间打断,就能看出‘断流’的感觉。”
“梯子在隔壁。”妮露指了指门,“你能爬高吗?”
“试试看。”
他们搬梯子到舞台上方的横梁处。神风踩上去,八重神子在下面扶着。妮露站在台心指挥位置。
“左边再低二十公分!”她喊。
神风调整绳结,固定好第一条纱。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每挂完一条,他就往后退一步看效果。
挂到第五条时,梯子晃了一下。
八重神子立刻伸手顶住支架。“小心点,别摔下来给我添麻烦。”
“我没那么脆。”神风回嘴。
“你要是摔了,明天头条就是‘神秘男子命丧祖拜尔剧场’,我可不想上新闻。”
底下妮露笑了一声。
纱全部挂好后,灯光师按指令调光。蓝白交织的影子落在地面,像水波荡漾。
“可以加雾机。”八重神子说,“让整个场子看起来像在水底。”
“我已经让工作人员准备了。”妮露抬头看,“等正式演出时,雾会从两侧升起,配合音乐到高潮时突然停止——那一刻,所有纱布会同时落下,象征河流重新流动。”
“狠啊。”八重神子挑眉,“这一砸,砸的是人心。”
“我希望人们记住的不是舞,是感觉。”妮露轻声说,“就像你们做的事。看不见,但很重要。”
神风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样子,缩在屋子里不敢出门。现在却站在这里,帮一个舞者挂纱布,讨论怎么让一场演出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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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变得太快。
“你为什么非得今晚演?”他问。
“因为只有今晚,所有人都会看。”妮露说,“教令院在查通讯记录,巡逻队集中在城门。如果我不跳,他们的注意力就会回到街上。”
她停顿一下。“而且……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跳舞不只是为了好看。”
“什么意思?”
“以前我跳舞,是为了让更多人喜欢艺术。”她说,“但现在我知道,舞台也能传递别的东西——比如希望,比如反抗。”
八重神子靠着柱子坐下。“你知道狐狸为什么爱看人跳舞吗?”
妮露摇头。
“因为人在跳舞的时候,藏不住真心。”她看着妮露,“你刚才那个跃起的动作,不是编的,是你心里早就有的。”
妮露低头,手指绕着舞裙边缘。“其实我很怕。怕搞砸,怕连累剧团,怕你们走不了。”
“但你还是做了。”
“因为我相信你们。”她看向神风,“你们敢去碰那些别人不敢碰的事。而我,至少能让你们安全离开。”
神风胸口有点闷。
他不是没被人帮过,但这一次不一样。以前的帮助都是交易,或者利益交换。而妮露什么都没要,只说了一句“等你们安全了,再来看我跳舞就好”。
简单,却重得压人。
“下次。”他说,“换我们为你跳。”
“你也会跳舞?”妮露笑。
“不会。”神风老实说,“但我可以学。哪怕跳得难看,也要让你看到,有人在为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