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阵列启动后,监控画面里的红点还在动。神风盯着那串快逼近的信号,手指从激活键上抬起来,轻轻呼了口气。
他没再看屏幕。
转身时,八重神子正站在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捏着三张符纸,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神风走向空地中央。久岐忍坐在一块石头上,低头检查药箱里的最后一排小瓶,动作很慢,像是在数东西。白术盘腿坐着,眼睛闭着,手放在膝盖上。妮露靠在一棵树边,铃铛拿在手里,指头轻轻碰着。
“我们还有最后一点时间。”神风开口。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们有人一夜没睡,有人刚配完药手还在抖,也有人担心家人是否安全撤离……我一样都怕过。”他说。
久岐忍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
“但我们不是孤军奋战。”神风继续说,“这一路走来,我们救过人,也被别人信任过。须弥的孩子能安心跳舞,是因为有人挡在前面;稻妻的烟花能再次绽放,是因为有人不愿放手。”
八重神子走到他身边站定。
“我曾以为‘永恒’是不动不变。”她说,“但现在明白,真正的永恒,是有人愿意一代代去守护。”她看向妮露,“就像你的舞,每一场都不一样,却始终动人。”
妮露握紧了铃铛,声音有点轻:“我会跳下去,直到所有人都不再害怕。”
久岐忍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我在荒泷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丢下同伴。”她说,“这次也不会。”她站起身,拎起药箱,把一支加强型激剂放进前线补给箱,“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让下一个还能站起来。”
白术睁开眼,掌心浮起一缕水光。
“医者治伤,也治心。”他说,“只要我还站着,就没有人会被放弃。”
神风看着他们,声音更沉了:“所以这一次,我们不退。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我们共同认定值得守护的一切——家园、亲人、未来。”
话音落下,没人接话。
但气氛变了。
刚才那种绷着筋的感觉还在,可现在多了一股劲儿,像是所有人心里同时点了火。
就在这个时候,神风脑子里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团队凝聚力达到新高度】
【解锁奖励:团队默契提升】
【效果:全体成员元素协同效率+,战斗中技能衔接延迟降低至o秒以内】
他没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只是抬头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一个都没落下。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难。”他说,“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没人能真正击垮我们。”
久岐忍点点头,提起药箱就往前线支援点走。脚步很稳,背影挺直。
白术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守在医疗站入口。目光扫过各个区域,手指无意识地在掌心画了个圈,那是他在确认灵气流动的习惯动作。
妮露收起铃铛,换上轻便舞裙。她坐到庇护区中央,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她在积蓄力量,准备用舞蹈影响战场节奏。
八重神子退回神风侧后方,三叠符纸夹在指间。她的狐耳微动,尾巴缓缓竖起,进入最高警戒姿态。
神风回到主控终端旁。
绿色光点静默分布,代表己方单位全部就位。西北方向的红点距离缩短到一点两公里,度没有减。
他把手悬在系统激活键上方,随时准备响应第一波攻击。
“刚才那番话,”八重神子忽然低声说,“你是认真的吧?”
“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