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怪的手指刚抬起来,碎石还在往断腿处堆,优菈已经冲了上去。她没等那家伙站稳,剑尖一挑,寒气顺着地面炸开,直接劈向那条刚接上一半的左腿——破霜贯地击!这一招要是砸实了,石头也得裂成渣。
可就在剑锋触到石肤的瞬间,一股黑雾从地缝里“嗖”地窜出来,缠在巨人身上,像一层油膜裹住滚石。优菈只觉得剑尖像是撞上了铁板,反震力直接从虎口传到肩膀,整条手臂麻了一下,人也被弹退三步,踉跄着才站稳。
“什么玩意儿?”她甩了甩手,眉头拧紧。
裟罗站在西侧高岩上,眼神一沉,立刻松弦。雷矢离弓,度快得带出残影,直奔巨人背部旧伤。箭飞到半路,那层黑雾忽然扭动一下,箭尖撞上雾面,“啪”地一声碎成几截,连火光都没溅出来,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掉了下去。
“防御变了。”裟罗低声说,手指搭在弓弦上没松,但没再射。
神风站在东侧斜坡,掌心还残留着刚才安抚元素操控的温感。他立刻催动能力,把手往前一推,那股温和的力量滑过去,像往河里倒了一瓢水——本该让狂躁能量平缓下来的力道,这次却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巨人眼窝里的黄光闪了闪,顿了半秒,接着又抬起手臂,动作比之前更稳,更沉。
“靠。”神风低骂一句,额头渗出一层汗。他能感觉到,那股原本只是暴躁的能量流,现在底下压着一层东西,阴冷、黏稠,像井底淤泥翻上来,把他的安抚力全吞了进去。
优菈喘了口气,重新握紧剑柄:“刚才那一击,我用了七分力,它连晃都没晃。”
裟罗跳下高岩,落地时脚步轻巧,但站定后没再靠近:“常规攻击无效,雷元素穿透失败,它现在不是石头在动,是被什么东西撑起来了。”
神风盯着巨人身上的黑雾,那东西还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顺着岩石裂缝往深处钻。“不是再生……是强化。”他说,“有人给它喂了点不该吃的东西。”
话音刚落,岩怪双臂猛然下压,地面轰然炸开一圈冲击波,碎石四溅。三人同时后撤,优菈翻身躲到一块巨岩后,裟罗跃回高处,神风单膝跪地,一手撑住斜坡才没被掀翻。
等烟尘稍散,那巨人已经站了起来,比之前高出近半米,四肢粗壮得像山岩堆成,每走一步,脚印都深陷进土里,裂纹蛛网般蔓延。它抬起手,掌心对着神风的方向,黑雾在掌中凝聚,压缩成一团旋转的暗色球体。
“它要放技能了!”优菈喊。
神风立刻抬手,再次释放安抚元素操控,这次用上了全力。那股力量像一道细线穿过去,勉强让巨人手臂抖了一下,黑球偏了方向,轰在旁边的山坡上。一声巨响,整片林子都被震得摇晃,树干断裂,泥土飞溅。
“只能偏一点,压不住。”神风咬牙,胸口闷,像是跑完十圈还被迫继续冲刺。
裟罗眯眼观察:“它的动作有节奏,每次力前,黑雾会集中在力点。这不是本能,是控制。”
“被人遥控了?”优菈冷笑,“还挺会挑时候,咱们刚打掉一条腿,它直接升级换代?”
神风抹了把脸,抬头看去。巨人正缓缓转过身,眼窝里的黄光扫过三人,像在挑选下一个目标。那股压迫感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空气都变得沉,呼吸都费劲。
“不能再硬拼。”神风说,“战术失效,体力耗得快,它却越打越硬。”
优菈拄着剑站在北面,呼吸有点急,但眼神还是亮的:“那你说怎么办?等它自己爆?”
裟罗没接话,手指搭在空弓上,目光锁着巨人背部。那里原本有三道裂痕,现在已经被黑雾填满,表面光滑得像新浇的岩浆,看不出一丝弱点。
神风站起身,退到东侧斜坡更高处,一手撑地调息。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点安抚元素操控像是被堵住了,使出来越来越吃力。而巨人身上那层黑雾,还在缓缓搏动,像有心跳。
“这不像深渊兽。”他说,“更像是……被改造过的试炼机关。”
裟罗点头:“力量来源变了。刚才它是靠地脉供能,现在是外接的。”
优菈啐了一口:“管它谁供的,反正现在皮厚得能当城门挡炮弹。咱们三个,一个控不住,一个打不穿,一个射不透,凑一块刚好演个‘打不过’三重奏。”
没人笑。
巨人抬起右臂,五指张开,黑雾再次汇聚。这一次,不只是掌心,连它整个手臂都开始泛出暗紫色的光,地面裂缝里涌出的黑雾越来越多,像是从地底被抽上来的。
神风猛地睁眼:“它要放大招,快散开!”
三人立刻分向不同方向跃开。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瞬间,巨人手掌猛然下拍,一道黑紫色光柱从天而降,砸在刚才神风站的位置,轰隆一声,地面直接塌陷出一个三米宽的坑,边缘焦黑,冒着刺鼻的烟。
优菈趴在一棵树后,回头看了眼那个坑:“刚才我要慢半步,现在就是烤肉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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裟罗站在另一块高岩上,脸色凝重:“这不是单纯的元素技,带腐蚀性。”
神风蹲在斜坡上,手指插进土里,试探着地面的温度。那坑边的泥土烫得吓人,而且还在持续升温,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
“它现在不只是强。”他说,“是规则变了。我们还在按试炼的套路打,它已经跳出框了。”
巨人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动作不再迟缓,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协调感,像是终于适应了这具身体。它抬起左臂,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黑痕,随即,地面裂开,三根石刺从三人脚下猛地窜出。
优菈跳开,剑刃横扫,石刺应声断裂;裟罗早有防备,一跃而起,落在更高的岩石上;神风反应慢了半拍,石刺擦过他小腿,划破裤管,留下一道血痕。
他低头看了眼伤口,血不多,但伤口边缘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
“有毒?”优菈皱眉。
神风没答,只是把手贴在地上,试图用安抚元素操控稳定周围能量流。可那股力量刚放出去,就被黑雾吞了,连个回响都没有。
“不行。”他低声说,“它现在……根本不怕我这点东西。”
巨人双臂张开,黑雾缭绕全身,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缝里不断涌出新的黑气,像是无穷无尽。它一步步朝中间逼近,每走一步,压迫感就重一分。
优菈咬牙,重新握紧剑:“那就换个打法,我不信它真能无敌。”
裟罗站在高处,手指搭在弓弦上,但没再射。她在等,等一个能看清弱点的瞬间。
神风单膝微曲,一手撑地,眼睛死死盯着巨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又来了——明明知道问题在哪,却拿不出解决办法。
巨人走到场地中央,停下,双臂缓缓抬起,掌心相对,黑雾在它胸前凝聚成一颗不断旋转的球体,越来越大,周围的空气都被吸了进去,树叶、碎石全都飘向那个中心。
“它要放必杀技了。”神风说。
优菈没动,裟罗也没动。
三人各自守住一角,呼吸沉重,肌肉绷紧,谁都知道,下一波攻击,躲不开就得硬接。
巨人眼窝里的黄光骤然变亮,胸前的黑球猛然膨胀,即将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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