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只剩一丝,火苗歪得像是随时要断。阵心的光纹还在闪,一明一暗,像被风吹得快灭的灯芯。神风双手举着没放,指尖麻,胳膊酸得像是灌了铅,但他咬着牙撑着,一句话没说。
芭芭拉靠在权杖上,脸色白得像纸,手抖得厉害,水脉主槽的光芒一阵弱一阵强。优菈拄着剑,半蹲在东侧冰面上,呼吸又沉又重,额角全是冷汗。裟罗肩上的血终于止住了,可她弓也没收,眼睛一直盯着南面林子,生怕再蹦出个什么玩意儿。
“还差一点……”神风低声道,嗓音沙哑,“所有人,稳住输出。”
八重神子尾巴一甩,雷符贴地滑出,轻轻搭在阵心最后一道缺口上。她看了眼神风,轻笑一声:“你这系统任务,每次都卡在最后一秒,真当大家心脏是铁打的?”
神风没回嘴,只点了点头。
心海单膝跪地,手指按在符槽边缘,缓缓引导水流归位。她闭了下眼,忽然轻喝:“合契!”
纳西妲睁开了眼。
她指尖点地,草元素的微光顺着地面纹路蔓延出去,像是无声的号令。所有节点的能量流瞬间被牵引,朝着阵心汇聚。琴收拢风场,把最后几只还没死透的丘丘战士硬生生卷回中央辐射圈,扔进了即将爆的元素漩涡里。
“现在——启动!”神风吼了一声,双手猛地放下。
香火熄了。
但下一秒,阵心炸了。
不是爆炸,是光爆。一道金蓝色的环形光波从中心轰然扩散,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墙往外推,所过之处,大地震动,符文亮起,原本断裂的线路一根根自动接通。那些还趴在地上想爬起来的丘丘人刚抬头,身体就僵住了,接着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直接化成黑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
深渊史莱姆最惨。有三只正鼓着肚子准备自爆,结果光波扫到,它们连膨胀都来不及,当场蒸,连灰都没留下。
“哎哟!”胡桃从掩体后跳出来,拍了下手,“送葬套餐自动结算啦!不用排队不用预约,深渊客户专享服务,真是省心!”
宵宫也探出头,手里那枚照明弹早就装好了,就等着这一刻。她“啪”地扣下扳机,烟花冲天而起,“砰”地炸开一朵大红花,照亮整片战场——焦土一片,魔物全无,连脚印都烧没了。
甘雨站在接驳口边上,冰层还维持着最后一道封线。她抬手感知了一下空气中的元素波动,确认无生命反应,才低声说了句:“清空完毕。”
裟罗终于把弓收了回来,靠在岩壁上,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望向远处天边。那儿已经开始泛青,晨光要来了。她没说话,只是嘴角动了动。
优菈靠着剑杆,闭着眼喘气,半天才挤出一句:“还行,没烂尾。”
芭芭拉笑了下,靠在权杖上,没力气动。琴轻轻落地,风场散去,手扶剑柄站着,目光扫过全场,见所有人都还在位置上,微微点头。
早柚趴在石头后,眼皮合着,胸膛一起一伏,像是睡着了,可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听到动静立刻警觉。久岐忍检查完药箱,合上盖子,站回医疗点旁,眼镜反光遮住眼神。妮露脚踝还裹着冰层,坐得笔直,双手交叠膝上,嘴角含笑。
纳西妲盘坐在屏障内,指尖离地,望着阵法光芒渐渐转为平稳流转,像是呼吸一般柔和。她轻声道:“世界树……回应了。”
神风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在阵心旁边,双手撑地,大口喘气。他脸上全是汗,衣服湿得能拧出水,可嘴角却扬了起来。
八重神子走过去,尾巴轻轻搭在他肩上,低语:“辛苦了,我的培育者。”
没人动。
没人倒。
战斗结束了,可他们还站在原地,守着这个刚活过来的阵法,守着彼此的位置,守着这一夜拼出来的命。
晨光一点点爬上山脊,照在满地焦痕上,也照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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