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见状,轻咳两声,跃上半空,指尖连点,数道狐火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流动的光带,像幕布一样缓缓落下,正好隔开两个展区。
“换场啦——”她拖长音调,“下一位,请勿抢戏。”
众人哄笑,秩序重新理顺。
神风趁机插话:“刚才那个编法,我看有好几位试了。怎么样,难不难?”
“手指根本不听使唤!”一个稻妻官员苦着脸展示自己拧成麻花的丝线。
“我第一次编鞋带都打了死结。”神风接过他手里的半成品,当众坐下,认真学了起来。他手法生疏,一会儿拉太紧,一会儿漏针,最后织出来的根本不像图案,倒像个被踩过的鸟窝。
“哎哟,这也能叫手艺?”八重神子凑过来瞅一眼,故意嫌弃道,“我家扫地的狐狸都比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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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们家狐狸天天没事干!”神风不服气,“再说了,重点不是成果,是过程嘛。”
他举着那团乱线站起来:“你们看,我这个丑吧?可我现在知道,编一根花纹要来回穿七次,用力得均匀。下次别人送我一条带子,我就知道——嘿,这背后可是费了不少劲。”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拘谨的代表们陆续动了起来。有人主动请教茶道礼仪,有人跟着学蒙德民谣的和弦,还有个至冬的使节居然蹲在地上,跟一个稻妻孩子学折纸灯笼,虽然折得歪歪扭扭,但脸上难得有了笑意。
日头渐渐西斜,广场上的喧闹转为轻松的谈笑。孩子们跑来跑去,嘴里嚼着宵宫赞助的焦糖米花,手里举着刚学会做的小玩意儿。
到了傍晚,人群聚到后院庭院。八重神子不知从哪儿搬出一堆特制纸灯笼,每个都带着小孔,能写下一句话。
“别写‘世界和平’这种大话啊。”她提醒,“写点实在的,比如‘希望明天不加班’也行。”
神风站在高处,接过众人递来的灯笼,一一检查。有写“愿旅途平安”的,有写“下次还想吃稻妻豆腐”的,甚至还有个蒙德人写了“求介绍对象”,被同伴当场抢走撕了。
最后一只灯笼点亮,他抬手,一道温和的风托起所有灯火,缓缓升空。灯笼随风飘远,像一群萤火,融入渐暗的天幕。
他站在原地没动,望着那片微光,耳边是笑声、低语、远处海浪的声音。
八重神子走过来,站他旁边:“满意了?”
“嗯。”他点点头,“这些人今天带走的不只是情报协议,还有点别的。”
“比如?”
“比如知道我们这儿除了结界和警报,还能有笑声。”
她说不出话,只轻轻甩了下尾巴。
神风收回视线,转身朝内庭走去:“明天还得开情报汇总会,得先把资料理一遍。”
他推开书房门,屋里灯还亮着,桌上摊着地图和昨日的往来文书。
八重神子跟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屋外,最后一盏灯笼消失在云层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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