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腥味往了望台灌,神风手里的通讯符还在烫,像块刚从炉子里扒出来的铁片。他没动,眼睛死死盯着海图上那片红潮,指甲无意识抠着终端边缘的裂痕。
八重神子站他旁边,狐尾绷得笔直,扇子抵在唇边轻敲两下:“等信号?还是等它们游上门来打招呼?”
“等回信。”神风把符纸翻个面,指尖压上去,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指腹渗出——微量安抚元素操控,不多,刚好够稳住周围躁动的雷元素,不让信号乱码。符面一闪,跳出三道光纹:璃月、蒙德、须弥,全部亮了绿点。
“通了。”他说。
话音刚落,远处鸣神大社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炸成一片樱花雨。紧接着,三枚传讯弹接连升空,颜色各异,一蓝一绿一黄,在夜空中拼出个三角阵型。
“宫司大人这手烟火放得比宵宫还讲究。”久岐忍从工坊探头,手里抱着一堆刚充能的雷网生器。
“那是求援信号,不是节日庆典。”八重神子哼笑一声,甩出一张符纸,上面瞬间爬满细密数据,“各联络站已响应,璃月岩盾队两刻钟内抵达西海岸,蒙德飞行编队正在升空,须弥草灯组通过传送门接入网络。”
神风点头,立刻抽出战术卡牌,红黄绿三色一摊:“来多少人,就得塞进哪个位置。中路压力最大,交给璃月;侧翼机动补漏,蒙德最合适;须弥远程控场,布结界拖节奏。”
“我来协调。”八重神子收起扇子,抬手一招,神乐铃出现在掌心,“琴、久岐忍、纳西妲那边派来的学者代表,现在归你调度,统一口令节奏,别让他们打起来。”
“谁跟谁打?”神风皱眉。
“你以为不同地方的人打仗都一个套路?”她翻个白眼,“璃月讲究稳扎稳打,蒙德喜欢绕后偷袭,须弥那群书呆子连‘前进’都要念半分钟咒语——不统一下,还没开战自己先乱了。”
正说着,远处海面亮起数排灯火,一艘接一艘战舰破浪而来,船头刻着璃月标志性的饕餮纹。紧随其后的是蒙德的滑翔机群,翅膀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像一群迁徙的鸟。须弥方向则浮起一圈圈绿色光环,缓缓落地,十几个穿长袍的研究员正忙着组装一台光的草柱装置。
“来了。”神风深吸一口气,把卡牌分下去,“按计划走。”
第一批援军落地没多久,前线哨塔就传来警报。岩甲兽群已经逼近滩头,后方还跟着那几只标记为“精神干扰型”的漂浮体,触须一摆,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几个新来的璃月士兵当场愣住,眼神直,其中一人甚至举起盾牌朝队友撞去。
“幻象!”珊瑚宫心海大喊,“别看它的眼睛!”
神风立马出手,双手一展,安抚波动呈扇形扩散,像一阵看不见的风吹过前线。受影响的士兵猛地晃头,清醒过来。
“水幕!”心海抬手召出一道弧形水墙,隔断干扰波。
“集火!”九条裟罗一声令下,弓手齐射,雷箭如雨落下。
“爆闪!”宵宫拉着引信往后跳,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低空炸开,强光刺得所有人眯眼,也彻底撕碎了幻影。
“本体在左!”胡桃忽然指向一处虚影,阴阳眼看得真切,长枪一挑,精准戳中藏在暗处的实体。
甘雨和芭芭拉立刻跟上,冰雾与水光交织,治疗波一波接一波扫过前线,伤员刚倒下就被扶起。
“节奏对上了。”久岐忍站在高处观察,眼镜反着光,“刚才还各自为战,现在居然能接招。”
“不是现在。”八重神子站在神风身边,尾巴轻轻一甩,“是从第一道命令开始,就没断过链子。”
海风依旧呼啸,魔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神风握紧通讯符,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数据流,又抬头望向战场——璃月的岩盾稳如山岳,蒙德的滑翔机在空中划出流畅弧线,须弥的草灯结界泛着柔和绿光,将大片区域笼罩其中。
家庭成员各守其位,有人施法,有人指挥,有人包扎伤口,没人退后。
远处海平线上,更多的黑影正从深水中浮现。
神风把一张新的指令卡夹进终端外壳,上面写着两个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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