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站在雷樱树下,手还举着那张黑纸。火光已经照不到了,夜风把纸页吹得微微颤动,字迹却像钉死了一样,没晃一下。他没再说话,但脚底已经力,靴子碾过碎石的声音清清楚楚。
八重神子立刻跟上半步,狐耳朝前一竖:“东南方向?你刚才探到的波动,现在还在?”
“断断续续。”神风掌心摊开,白光又浮出来,比刚才更稳了些,“不是直线,像有人拖着东西走,留下一截一截的痕迹。往八酝岛南麓去。”
九条裟罗从后方走来,弓袋搭在肩上,铠甲扣得严实。“刚打完一场,补给还没完全恢复。但我可以带队。”
“不是带队。”神风摇头,“是全家一块走。他们能直接把信送到我手里,说明盯的不是某个人,是我们所有人。谁落单,谁就危险。”
珊瑚宫心海合上折扇,轻轻敲了下手心:“那就不能分兵,也不能慢。必须快查快回,避免被牵着鼻子走。”
宵宫蹭地跳起来,拍了下工具包:“正好!我这新配的追踪烟花刚试完,加了微量磷粉和风压感应,炸一下能标出三里内的元素残留——比看脚印强多了!”
甘雨翻了下笔记卷轴,声音轻但清晰:“我已经整理了最近七天稻妻南部的天气与元素流动记录,异常点集中在八酝岛西南海岸线,和神风感知的方向一致。”
琴走上前,披风被夜风吹起一角:“我来协调行进节奏。蒙德和璃月的联络站还能支援一次快响应,万一途中需要接应,我可以信号。”
罗莎莉亚靠在树影边缘,没说话,只是把长柄武器往背上一甩,动作干脆。胡桃笑嘻嘻地晃着手里的阴阳眼护符:“放心啦,有我在,鬼影子冒头我都看得见,还能顺道讲两个冷笑话提神。”
久岐忍推了推眼镜,药包已经背好:“每人带两剂应急恢复药剂,外伤、元素紊乱、体力透支各一种。早柚——别睡了。”
早柚原本靠着卷轴眯眼,一听点名立刻挺直腰板:“在!随时可以出!”
优菈甩了下剑穗,语气依旧高傲:“劳伦斯家的人从不退缩,哪怕对手藏在地缝里。”
芭芭拉抱着治疗包,小声问了一句:“我们……真的一刻都不歇吗?大家其实都挺累的。”
没人接话。空气静了两秒。
神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那根看不见的线还在,连着每一个人。他能感觉到甘雨指尖的凉意,早柚眼皮打架的困劲儿,芭芭拉抱着包时微微紧的手臂。
“歇不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他们选这时候送信,就是算准我们刚打完仗,以为我们会松一口气,会庆祝,会放松戒备。可他们忘了——我们不是军队,不是任务小组,我们是一家人。家里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吃饭,也清楚什么时候该出门挡风雨。”
八重神子轻笑一声:“说得跟真的一样。不过嘛,既然是出门,那可得带点路上吃的。我去拿点心。”
她转身要走,神风一把拉住她袖子:“别绕路。我们现在就走。”
八重神子回头,眨了眨眼:“哎呀,这么严肃?我还想顺便换身利落点的衣服呢。”
“你现在这身就行。”神风松开手,“漂亮又方便动手,挺好。”
八重神子嘴角一扬,尾巴轻轻甩了下:“行吧,听当家的。”
一行人迅整队。神风走在最前,八重神子居左,琴与罗莎莉亚分列两侧翼,九条裟罗压后,其他人按习惯位置跟上。队伍没走大路,而是穿过神社后山的小径,避开村庄主道,尽量减少惊动。
路上,久岐忍默默把药包重新分配了一遍,给体力消耗大的人多塞了一剂恢复剂。早柚一边走一边打盹,但每次脚落地都精准踩在队伍节奏点上,风隐之力让她像片叶子一样飘着前进,没掉队。
宵宫边走边调试工具包里的引信,嘴里念叨:“要是半路现线索,我三秒内就能放标烟,保准比路灯还亮。”
胡桃哼着小调,时不时回头看看芭芭拉有没有落后:“小芭芭拉,撑得住不?要不要我背你一段?”
“不用!”芭芭拉赶紧摇头,“我能走!就是……有点担心大家的状态。”
“放心。”胡桃拍拍她肩膀,“你看前面那俩——”她指了指神风和八重神子,“一个眼神坚定得像铁钉,一个尾巴绷得比弓弦还直,这队伍散不了。”
神风确实没停下。他一边走,一边持续释放微量安抚元素操控,像撒网一样往前探。东南方向的波动依然存在,虽然微弱,但频率稳定,像是某种能量在缓慢移动。
“不是随机乱流。”他对身边的八重神子说,“更像是……有意识地留下的痕迹。故意让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