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执政官的双手高举,三道黑暗环带在它背后疯狂旋转,空气被撕扯出刺耳的尖啸,像锈铁片在石板上刮过,听得人牙根酸。神风站在原地,终端屏幕还黑着,系统没反应,连提示音都断了。他咽了口干沫,喉咙火辣辣的,刚才那波冲击把他的体力榨得差不多了,腿肚子有点打颤。
但他往前踏出的那半步,不是虚晃。
脚底下的岩层还在震,裂缝越裂越宽,黑水顺着边缘往下淌,冒着泡。他闭眼一瞬,把最后一点精神力沉下去,微量安抚元素操控顺着地面残存的波动爬行,像一根快烧断的棉线,勉强勾住脚下即将崩塌的一块岩石。咔的一声轻响,那石头没碎,只是微微压平了些,成了个歪斜的落脚点。
就是现在。
他猛地蹬地冲出去,整个人贴着地面疾奔。九条裟罗的雷矢正好炸在左侧,电光四溅,震得执政官动作微滞——那一瞬间的干扰,神风等的就是这个空档。他借势一滚,穿过一片刚被黑水浸透的地表,鞋底打滑,差点栽倒,硬是用肩膀撞向一道突起的岩脊稳住身形。
琴之前留下的风场还没完全散,一缕滞空的气流刚好擦着他头顶掠过。他顺势跃起,身体腾空不到两秒,但已经够了。执政官的余波扫来时,他已经在半空翻了个身,用背部硬扛了一下冲击,落地时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一处凹陷的岩坑里。
距离执政官,不到十米。
他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有股铁锈味,估计是咬破了腮帮子。但他睁着眼,死死盯着对方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团不断旋转的黑核,像是由无数扭曲符文缠绕而成,每一次转动都会吸走周围残留的元素气息——雷、水、火、草……只要是游离的能量,全都被吞进去。
八重神子站在后方阵列左后侧,狐尾绷得笔直,掌心雷光一闪一闪,却没有出手。她知道神风在做什么——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家伙一旦盯上目标,就绝不会轻易退回来。
神风没动。
他把呼吸放慢,心跳也跟着压低。微量安抚元素操控不再往外扩散,而是反过来往内收,一圈圈梳理自己的神经节奏,把恐惧、疲惫、杂念全都压到最底层。他现在不能慌,也不能急,就像当年在实验室看显微镜,差o毫米都可能错过关键切片。
他开始数。
执政官每吸收一次元素残流,核心就会出现一次短暂的凝滞。第一次,他以为是错觉。第二次,他确认了节奏。第三次,他摸到了规律——每次能量涌入前,那团黑核会先“抽”一下,像是机器进料前的真空吸附,持续时间极短,大概就是眨一下眼的三分之一。
就在那个瞬间,所有黑暗环带的转都会降下来一丝,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他又试了一次:当远处残留的一缕雷元素飘过时,执政官的核心猛然一震,黑雾卷出触手般的丝线将其裹住。就在吸入的刹那,核心停顿,环带微滞,连带着它整个身体都有个极其轻微的“卡帧”感。
就是那一刻!
神风脑子里一下子亮了。这不是无解的怪物,它也有加载时间。再强的能量转化,也需要一个缓冲节点。就像老式电脑运行大型程序,总会卡那么一下。
他伏在凹地边缘,手指抠着岩缝,眼睛都没眨。他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回去,告诉他们,集中火力打那个o秒的空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得再确认一次。
他屏住呼吸,等下一轮能量波动来临。这次是一缕水汽,从珊瑚宫心海先前释放的水涡残迹中逸散出来。执政官感应到后,手臂微抬,黑雾探出,迅将水汽吞噬。
吸入——
核心凝滞。
环带迟缓。
卡帧。
和之前一模一样。
神风缓缓吐出一口气,鼻腔里全是焦糊和腐烂混合的气味。他没笑,也没松劲,反而更紧地缩了缩身子。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门缝里的钥匙。
他开始慢慢往后挪,一点一点,尽量不惊动地面的震动频率。碎石在他肘边滑落,但他用手掌轻轻按住,没让它们滚远。他不能暴露,至少现在不能。
当他退到第三块掩体后,终于敢回头瞥了一眼队伍的方向。烟尘还没散尽,但那群人还在。琴的剑还举着,甘雨靠在岩壁上,优菈的手已经搭上了剑柄,所有人都没动,等他。
他知道他们在等一个信号。
而他已经拿到了答案。
他贴着岩壁,继续向后撤,动作轻得像猫踩灰堆。他的衣服破了,胳膊上有擦伤,腿也快不听使唤了,但他脑子清醒得很。只要能活着回去,这一仗就有救。
他最后看了一眼深渊执政官。那家伙还在吸收能量,双臂展开,黑环狂转,仿佛无敌。但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神风低下头,继续往回爬。
他的手刚搭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准备借力起身,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频嗡鸣——执政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核心微微转向他这边。
他立刻趴下,屏息静气。
几秒后,嗡鸣远去。
他这才重新挪动身体,脚步极轻,一步步朝着队友的方向撤去。
背影消失在烟尘边缘时,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说了两个字: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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