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指彻底收拢,掌心已全是汗。他没动,膝盖却微微弯了半寸,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再紧一点就要崩断。岩谷里静得能听见水珠从枯藤上滴落的声音,八重神子的狐尾垂在身侧,雷光在刀刃上跳了一下,又熄了。深渊执政官悬浮在半空,黑雾缓缓旋转,像在等谁先眨眼。
没人动。
神风闭上了眼。
安抚元素操控还在运行,那股细微的波动贴着地面蔓延,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压住了战场上残留的躁动。可这回他没去管别人,也没去稳元素流。他把所有力气都收了回来,集中在双手之间。原本用来平复情绪的力量,现在被他硬生生往反方向拧——不是安抚,是压缩。像把一团棉花塞进针管,越压越紧,越紧越烫。
额角有东西滑下来,不知道是汗还是血,流进眉骨那道擦伤里,火辣辣的。他不管,只盯着自己掌心那点越来越凝实的微光。淡蓝色,几乎透明,像清晨窗上那层快要化掉的霜。这玩意儿本不该这么用。安抚就是安抚,不是攻击,也不是切割。可现在顾不上了。
他找到了。
就在刚才那一片死寂里,他借着安抚的触感,摸到了那根“线”——细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一端连着深渊执政官的黑核,另一端扎进背后那片翻涌的黑雾深处,像是某种能量脐带。每一次执政官吸气,那根线就闪一下紫光,频率稳定,像心跳。
就是那儿。
神风猛地睁眼,双掌往前一推。
那道淡蓝透明的光束射出去的时候,轻得像一根蛛丝,没带一点声势。它穿过战场中央的尘埃,穿过散落的碎石和干涸的藤蔓残渣,直奔执政官后背最暗的那一点。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可就在光束刺入的瞬间——
“轰!”
整个岩谷震了一下。
不是来自地面,是空气本身炸了音。那声巨响像是从人骨头里冒出来的,耳朵不疼,但脑仁嗡嗡作响。深渊执政官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平稳旋转的黑雾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停顿,接着疯狂抖动起来。它想转身,但慢了半拍,背后的连接点已经爆开一团暗紫色的火花,像烧断的电线。
黑雾开始往外泄。
不是喷,是漏,像桶底破了个洞,丝丝缕缕地往地上淌。执政官的身形往下沉了半尺,脚离地的位置重新落回岩石,出一声闷响。它抬手想捂住后背,可那地方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血,只有空气在扭曲,像热天里的柏油路。
八重神子站在侧翼,刀还举着,但她没冲上去。她盯着那团稀薄了几分的黑雾,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成了?”
没人接话。
可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早柚伏在远处岩堆后,手指刚从卷轴上松开,听到那声爆响时差点打个哆嗦。九条裟罗搭在弓弦上的手松了一瞬,又立刻绷紧。珊瑚宫心海指尖的水轮停转一秒,随即重新缓缓旋转。宵宫蹲在爆弹箱旁,手还按在引信上,可她抬头望向战场中心,眼睛亮了一下。甘雨浮台上的冰盾裂了道缝,她没补,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琴脚下的风场弱了半分,但她没撤,反而多看了神风一眼。芭芭拉的歌声停了半拍,药剂瓶在手里晃了晃。罗莎莉亚藏在阴影里的匕收回腰间,嘴角微扬。优菈剑尖的寒气收敛了一瞬,久岐忍正拧紧药瓶盖的手顿了一下。纳西妲闭着眼,识蕴种籽微微亮。妮露的舞步没停,可节奏快了半拍。
他们都感觉到了。
不一样了。
神风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塌了点,但他撑住了,一只手撑在岩地上,另一只手还往前伸着,指尖微微抖。那道光束已经断了,可他不敢收力,生怕这点动静会让对方缓过来。他喘得厉害,胸口像被石头压着,每吸一口都带着铁锈味。
“别……别动。”他哑着嗓子说,不是对谁,是对自己,也是对全场。
深渊执政官站在原地,没倒,也没扑上来。它的黑核还在闪,可节奏乱了,像接触不良的灯泡。黑雾不再凝聚成形,反而不断从边缘剥落,掉在地上化成一缕腥臭的烟。它抬起手,似乎想重新接上那根线,可身后那片深渊般的黑暗已经缩回去好几尺,连接点彻底消失。
八重神子慢慢站直了身子,刀尖垂下,狐尾轻轻摇了摇。她看着神风的背影,忽然笑了下:“你这家伙,还真敢这么玩。”
神风没回头,只抬了抬左手,示意她别靠近。
他的手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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