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莉亚的手指终于攥紧了刀柄,身体靠着刀背撑起半边,一口腥甜在喉咙里打转,硬是被她咽了回去。她没出声,可那口血还是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岩石上,出轻微的“嗒”一声。她的视线已经有些黑,但依旧死死盯着执政官的方向,像是只要眼睛还睁着,就不能算倒下。
神风掌心贴着岩面,那层淡蓝的安抚波动像根快烧断的线,颤得厉害。他眼角余光扫到西侧那一抹银灰的身影缓缓滑倒在地,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她还在硬撑,可他自己也快到极限了——手臂麻,后背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开始打抖。他不能松手,一松,深渊气息反扑,整个队伍都会乱套。
就在他咬牙死撑的时候,一道白影从战场边缘疾步切入。
那人穿着素净长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个半旧的药囊,脚步又稳又轻,落地几乎没声。他看也没看激战正酣的中央,径直奔向罗莎莉亚,单膝跪地时膝盖压过一片碎冰都没停顿一下。
白术到了。
他三指搭上罗莎莉亚腕脉,眉头立刻皱成一个“川”字。再掀开她肩头撕裂的衣料一看,皮肉翻卷,焦黑泛紫,边缘还结着一层诡异的霜纹——高温灼伤混着冰元素反噬,组织已经开始坏死。
“清霖散。”他低声道,药囊一抖,一个小瓷瓶自动跳进掌心。拔塞、倾洒,动作行云流水。淡青色药粉落在创面上,滋啦一声轻响,黑雾般的毒素迅被压制,不再往深处钻。
接着他抽出三根细如丝的银针,指尖一弹,分别刺入她颈侧与双腕三处要穴。针尾微微震颤,引导着残存的冰元素归流经络,避免内腑受损。最后一口“凝元露”喂进她嘴里,罗莎莉亚原本急促短浅的呼吸终于缓了下来,胸口起伏变得平稳了些。
白术这才抬眼,朝神风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神风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他知道,人救回来了。
八重神子眼角扫见白术的动作,雷符甩手就补在牢笼缺口上,嘴里低喝:“别分神!它还活着!”她声音不大,却像鞭子抽在每个人耳边。琴的风场重新转了起来,宵宫的烟花弹也回到了预定轨道,优菈的剑光再度压向执政官左肩。
可不少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西侧。
罗莎莉亚现在仰躺在地上,靠白术用软布垫高了肩背,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稳了,胸膛有节奏地起伏,不再是那种让人揪心的抽搐。她闭着眼,眉头松了些,一只手还搭在刀柄上,像是睡着前也不肯彻底放手。
白术没走。他半跪在她身边,药囊摊开在一旁,手里银针未收,时不时探一下她的脉象。他没说话,也没抬头看战局,可整个人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往那儿一坐,周围空气都踏实了几分。
神风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力气从骨头缝里榨出来,掌下的蓝光微颤了一下,又稳住。他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执政官的黑核还在闪,虽然弱得像快熄的炭火,但纳西妲的封印光柱还没撤,雷水牢笼也还在撑着。战斗没完,谁都不能停。
他眼角扫见八重神子站在高岩上,狐耳微微抖动,显然也在留意这边的情况。她没问,可眼神里那份安心是藏不住的。刚才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怕了——怕罗莎莉亚就这么没了,怕这口气松了再也提不起来。现在她命保住了,哪怕只是暂时稳住,也足够让大家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可这块地还没站稳。
深渊的气息仍在岩壁间游走,黑水从裂缝里慢慢渗出,像某种活物的呼吸。执政官的身体虽然僵着,可那颗黑核依旧在缓慢搏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等什么。
神风低头看着自己抖的手,掌心烫得吓人。他知道,下一波说不定就是最后一击,也可能是最后一防。他得撑住,必须撑住。
白术忽然抬手,轻轻按了按罗莎莉亚的肩膀,确认她体位没偏。然后他从药囊里取出一块浸过药液的纱布,盖在她额头,动作轻得像在盖一片叶子。
她没醒,但嘴唇动了动,似乎梦里也在念着什么。
战场西侧,血迹未干,呼吸渐匀。
白术没动,银针在指间微晃。
神风掌下的蓝光,又往前推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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