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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的身形缓缓落回水门之上,白衣依旧洁白如雪,没有沾到半分血迹和水珠。她左手的道诀再次捏起,太阴道力顺着汉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地脉之中,和孤鸿子的纯阳剑意,形成了更加稳固的循环,牢牢地护住了整个襄阳城的地脉节点,任凭战船如何扰动,任凭暗流如何汹涌,水脉都稳如泰山,没有半分动摇。
【叮!宿主天人同尘之境契合度提升至,阴阳循环稳固度提升oo,地脉水脉之力可无损耗双向流转。】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孤鸿子的心神没有半分波动,他的目光,已然落在了城头豁口之处。
城头豁口处,无尽的寒冰已经将三丈之内彻底冻结,杨逍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经脉之中的内力,在这极致的寒毒面前,如同快要熄灭的烛火。玄冥二老的这一招禁术,彻底封死了他所有挪移闪避的路线,逼他必须硬接这凝聚了两人毕生修为的绝杀。
鹿杖客和鹤笔翁的眼中,满是阴狠的喜色。他们吃了杨逍太多的亏,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给杨逍任何借力打力的机会,用玄冥归墟彻底锁死了空间,任你乾坤大挪移再精妙,也无法在这凝固的寒狱之中,牵引任何劲力。
“杨逍小儿,受死吧!”
鹤笔翁的嘶吼声,伴着冰龙的咆哮,双掌之上的寒力,已经压到了杨逍的面门,冰冷的寒毒,已经顺着他的毛孔,侵入了他的经脉,让他的四肢都变得麻木。
可就在这时,孤鸿子那股温润的纯阳剑意,顺着城墙的砖石,涌入了他的体内。
这股剑意,没有替他挡下寒毒,而是如同暖阳一般,驱散了他经脉之中的寒意,唤醒了他体内早已枯竭的内力,更重要的是,唤醒了他心中那股桀骜不驯的守护之志,和他对武道至理的感悟。
杨逍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之前,他融合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圆劲,只明白了借力打力的至理,可他始终忘了,乾坤大挪移的最高境界,不是挪移别人的劲力,而是挪移天地之力,逆转阴阳,造化乾坤。
而太极圆劲的真谛,也不是一味的圆转卸力,而是生生不息,阴阳相生,哪怕是在极致的阴寒之中,也能生出纯阳的劲力。
更重要的是,他藏在心底,从未完全施展过的圣火令上的武功。那是从波斯明教传来的镇教绝学,是山中老人霍山毕生的武功精华,看似诡异霸道,实则暗合了颠倒乾坤、逆反阴阳的至理,和乾坤大挪移本就是同根同源,和太极圆劲的阴阳相生,更是殊途同归。
之前,他只觉得这三种武功,路数不同,无法兼容,可在孤鸿子的纯阳剑意的唤醒之下,在这生死绝境之中,他终于勘破了这层壁障。
乾坤大挪移是根,太极圆劲是骨,圣火令武功是皮,三者本就是一体,皆是天地间阴阳流转、逆反造化的至理。
“哈哈哈!好一个玄冥归墟!两个老狗,以为这点微末伎俩,就能困得住你家杨左使?”
杨逍猛地一声长笑,桀骜的笑声,穿透了无尽的寒冰,响彻整个城头。他不再闪避,不再卸力,体内仅存的内力,顺着刚刚勘破的武道至理,疯狂运转起来。
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催动到了极致,周身的空间,哪怕被寒毒冻结,也在他的劲力之下,开始微微扭曲,原本凝固的气机,竟被他硬生生扭转出了一道缝隙;太极圆劲在他体内流转,生生不息,哪怕寒毒再烈,也无法熄灭他体内那股纯阳的劲力,反而被他借着阴寒之力,催生出了更磅礴的阳刚之气;而圣火令上的诡异武功,顺着他的双手,施展出来。
他的身形,在冰封的领域之中,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猛地一旋,手中的弯刀,不再是之前的圆转如意,而是带着一股颠倒乾坤的霸道诡异,顺着玄冥二老的劲力,狠狠刺出。
这一刀,看似刺向虚空,却暗合了逆反阴阳的至理,恰好点在了玄冥归墟的破绽之处。鹿杖客和鹤笔翁只觉得,自己毕生修为凝聚的玄冥寒力,竟然在这一刀之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逆转,原本朝着杨逍压去的寒毒,竟然顺着两人的经脉,开始反噬自身。
“什么?!”
两人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封死了所有空间的玄冥归墟,竟然会被杨逍用这样诡异的方式破掉,甚至连自己的寒力,都开始反噬。
他们想要收回劲力,可已经来不及了。杨逍的乾坤大挪移,已经顺着他们逆转的寒力,彻底缠上了他们的经脉,太极圆劲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地放大他们劲力的反噬,而圣火令的诡异刀劲,已经到了两人的眼前。
鹿杖客和鹤笔翁,只能硬生生收回大部分的寒力,抵挡自身的反噬,双掌仓促之间,朝着杨逍的弯刀挡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弯刀与两人的拐杖狠狠撞在一起。杨逍的身形,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后飘出,稳稳落在了豁口的中央,哪怕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身形也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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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鹿杖客和鹤笔翁,却齐齐闷哼一声,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身形踉跄着向后退去。这一次,他们不仅被自己的玄冥寒毒反噬,更是被杨逍那诡异的刀劲,震得经脉寸寸开裂,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玄冥神掌,竟然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禁术之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杨逍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握着弯刀的手,依旧稳稳地钉在豁口之前,桀骜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玄冥二老,放声大笑:“两个老狗,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襄阳城撒野?我看你们这玄冥神掌,不如改名叫缩头乌龟掌算了!”
鹿杖客气得浑身抖,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看向杨逍的眼神,满是怨毒与不甘。可他们知道,此刻的杨逍,已经彻底脱胎换骨,武道修为更上一层楼,他们兄弟二人,就算是联手,也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城墙根下,盘膝而坐的张三丰,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豁口处的杨逍,微微颔。杨逍能在生死绝境之中,勘破三种武学的至理,将其融为一体,不仅是救了自己,更是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而豁口处的守军们,看着杨逍再次逼退了玄冥二老,瞬间爆出了震天的欢呼,手中的兵器挥舞着,嘶吼着:“杨左使威武!襄阳必胜!”
南门裂缝之前,马蹄声已经近在眼前,为的蒙元重装骑兵,已经冲到了裂缝之前不足十丈的地方,为的千夫长,手中的开山巨斧,已经高高举起,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清璃靠着冰魄剑,勉强站直了身体,小腹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阵阵黑,体内的内力,早已枯竭到了极致。身后的百余名守军和百姓,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器,挡在了她的身前,哪怕他们知道,面对三千蒙元大军,他们这点人,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道长,你快退下!这里有我们!”那个断了左臂的守军,举着单刀,嘶吼着,他的脸上,满是鲜血,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
“对!道长,你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会让鞑子往前一步!”
看着身前这些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的百姓和守军,清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温热的泪光。她想起了郭襄祖师创立峨眉的初心,想起了风陵师太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师伯孤鸿子常说的那句话——剑之所在,护道为先;道之所在,护生为根。
她是峨眉派的弟子,是风陵师太的亲传弟子,是孤鸿子的师侄,她的剑,从来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是为了守护,是为了护生,是为了传承郭家满门殉国殉道的侠骨丹心。
之前,她总以为,护生之道,就是用自己的剑,自己的内力,去护住身后的人,所以她一次次耗尽自己的内力,透支自己的心神,可到了最后,却总是油尽灯枯,难以为继。
可就在这时,孤鸿子那股温润的纯阳剑意,顺着南门的地脉,涌入了她的体内。同时涌入的,还有身后百余名守军和百姓,那股豁出一切的守护之志。
这股力量,不是孤鸿子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是整个襄阳城的。
清璃的心中,瞬间豁然开朗。
她终于明白了,峨眉九阳功的真谛,不是一味的苦修内力,而是生生不息,与天地合,与众生通。郭襄祖师创下这门武功,本就是从九阳神功之中化出,九阳神功的最高境界,是阴阳互济,生生不息,与天地同息,与众生同念。
她的剑,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剑,是峨眉传承百年的护道之剑,是襄阳城万众一心的守护之剑。她的内力枯竭了,可这天地间的力量,这众生的守护之志,却是无穷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