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更静,万籁俱寂。
唯有乐安宫鸾和殿内,暖黄光晕昏昏沉沉,上空萦绕着风流气韵,欢合旖旎。
金述压在梁平瑄身上,两人赤身坦诚,肌肤相贴,添了几分厮缠。
男人轻轻咬住女人的耳垂,一深一浅的呼吸缠绵交织,惹得人浑身麻。
“梁平瑄,你究竟爱过本王吗……”
金述的视线愈加模糊,温热的气息喷在梁平瑄耳畔,幽声问出心底那份柔软卑微。
这句话,从七年前她背叛他的那一刻起,便一直憋在心底。
但当他话问出口的瞬间,心下忍不住咯噔一瞬,眼眸也随之微微清明。
他害怕,害怕听到不该听的。
那暧昧的触及,惹得梁平瑄亦眼神迷离,脸颊泛着红晕,她轻咬下唇,不让自己的喘息太过荡漾。
她从来敢爱敢恨,爱便爱的坦荡无畏,恨便恨的痛快决绝。
“爱过……可我现在更恨你……”
梁平瑄微微偏过头,直言不讳,呢喃着吐露心声,不藏着掖着,也不刻意讨好。
金述闻言,眸光一怔,吻在她脖颈间的动作顿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已做好听她说“未爱过自己”的准备,做好了被否定的准备,可她竟说,爱过他。
所以,那七年前他们共同经历过的美好,就不仅仅是她利用他、欺骗他的幌子?
难道,那些心动,那些温情,是真的?
这一句话,顿时抚过金述那处黑暗角落的一丝阴霾。
“爱过便好……爱过便好……”
金述声音闷闷的,有力的双臂,将梁平瑄紧紧搂着。
他才不在乎她现在有多恨他,他的耳朵里,只盛得下那句“爱过……”。
哪怕假设此下她是骗自己的,他都甘之如饴。
金述眸光沉醉,手轻轻摩挲着梁平瑄白皙光滑的腰肢。
可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间翻腾着汩汩醋意,眸光微微一沉,紧紧凝着梁平瑄的脸。
“那你心中之人,是宗贺?还是本王?”
梁平瑄朦胧的神色,瞬间离清,双唇紧抿,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自己对宗贺的情感,是七年的安稳陪伴,是救赎,是恩意。
甚至可以说是家人般的亲情,可,偏偏没有爱情。
但她若这般告诉金述,那对给了她七年安稳,因她而死的宗贺,根本不公平。
她怎能这般轻飘飘地,就否定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怎能让他连死后的体面都没有?
可她现下这样的沉默,在金述眼中,却成了不言而喻的答案。
不言而喻,她心中之人,是宗贺,她更爱宗贺。
金述深深凝视着她漆黑的眸底,一副为难,久久不语的模样。
他胸口忽地像簇了一束火苗,迅燃了起来,刚才那旖旎神色也冷沉了下去。
他受不了她的沉默,受不了她承认爱过自己后,还有另一个模糊的答案。
更受不了她心中,有另一个男人的位置。
“啪!”
金述见她还不说,搁在她腰肢的大手,猛地向下,打在了她臀身上。
梁平瑄挨了一巴掌,眼底闪过一丝疼意,紧紧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