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再说一次,给大阏氏认错……”
梁平瑄寒芒掠瞳,憎恶一般,冷声冷语。
“我也再说一次,我无错。”
金述双目阴鸷,眼底戾气翻涌。
此刻,他眼前的梁平瑄,那厉害模样,与七年前那个手持匕,狠绝弑杀的红色身影,重重叠叠。
倏地,两个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重合,那时的梁平瑄也许亦是这样,冰冷语气告诉他,她无错。
哪怕她亲手杀了他的兄长,杀了他的亲人,她也依旧说,她无错。
只一瞬,金述沉目绞着褐瞳,渗着寒意,仇深似海。
“来人!”
他理智渐渐被吞噬,厉声高呼。
“小阏氏以下犯上,出言犯我戎勒大阏氏,杖笞二十,重责不怠,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兰黛染泪的眸光忽地一亮,心下激奋。
她就知道,金述终会护着她,终会为她惩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梁平瑄面色骤然凝重,一双清明的眸子,直白扫过面前的金述与兰黛,心下抽紧。
直到死死盯着金述恨意缭绕,但她那份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愈地疏离冰冷。
不多久,苑外戎勒侍卫,便抬着笞凳,安置在小苑的空地上,手持木杖肃立一旁。
金述与梁平瑄那疏离眼神,对峙一瞬,亦被她那份冷漠,惹得原地怔愣。
他才猛然反应,刚才自己一时怒气,竟脱口命人杖笞于她,瞬间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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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他身为戎勒君王,绝无戏言,若收回成命,又怎能出尔反尔。
喉结滚动,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放下一个台阶。
“你若肯向大阏氏认错,本王便免了你的责罚。”
梁平瑄咬紧牙关,心底痛楚至极,愤懑幽然。
她清楚,如今自己放飞自我,不愿伏低做小,虽无软肋禁锢,可身处这戎勒王庭,自身免不了受苦。
这皮肉之苦,不是今日,便是明日,不是明日,便有一日。
可她心下亦澄明,哪怕舍了这一身皮囊,她也要守着那一腔傲骨,再不卑躬屈膝,惹人看轻。
“无奈身居人下,任你等威逼胁迫,我梁平瑄,自有一腔骨血,何惧之有!”
她声音坚定有力,绝不退缩,视将对面两人比作仇敌一般。
金述的脸色瞬间冷怒,看着她那一身反骨,哪怕给她台阶,也倔得那般执拗。
可他终是戎勒的王,是统泽城的掌权者。
梁平瑄在这戎勒王庭的广众之下,出言伤他戎勒大阏氏,甚至刚才出言诋毁戎勒子民蛮横无理。
这般行为,若传出,不惩治,日后他如何向王庭交代?
他便是能放过她,可戎勒将臣、子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他欲将她正式册封为戎勒的小阏氏,怕是难上加难。
“好,你有骨气!”
金述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
“来人,杖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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