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陆见平问。
“那小子确实有问题。”吴良压低声音,“我去的时候,他根本没在清点虚空石。他在……用传讯阵符和外界联系。虽然我出现时他立刻收起来了,但能量波动瞒不过我。”
“传讯给谁?”
“不知道,距离太远,无法追踪。”吴良摇头,“但能确定的是,传讯阵符的制式很古老,不是现在常见的款式。我怀疑……是三千年前的东西。”
三千年前……
又是这个时间点。
陆见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这件事暂时保密,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怕他关键时刻反水?”吴良问。
“怕。”陆见平坦然承认,“但留着他,也许能钓出更大的鱼。比如……黑雾人影,或者墨衍本人。”
这是个危险的赌注。
但陆见平别无选择。
天工坊之行本就九死一生,多一个内奸或少一个内奸,其实差别不大。但如果能利用这个内奸,反向获取敌人的情报……
“你越来越像太初了。”吴良忽然说,“不是长相,是行事风格。喜欢冒险,喜欢赌,喜欢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包括自己。”
陆见平一愣:“是吗?”
“是。”吴良点头,“但我希望你不要学他最后那一招。一个人扛下所有,看起来很悲壮,实际上很蠢。你有我们,记住这一点。”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回角落,继续打瞌睡去了。
陆见平坐在主控位上,看着舷窗外永恒的星空。
棋子吗?
也许吧。
但至少,他想让这些棋子……都能活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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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航行很顺利。
破晓号穿越了三片星云,避开了两处空间风暴,还在一个废弃的观测站补充了水源——那里曾是上古星官的前哨站,如今只剩残垣断壁。
第六天清晨,他们抵达了破碎星域边缘。
从舷窗望出去,前方的景象令人震撼:
无数星辰碎片漂浮在虚空中,大的如山脉,小的如砂砾。它们缓慢旋转、碰撞、碎裂,形成一片永无止境的动态坟场。碎片之间,能看到扭曲的空间褶皱,那是空间结构不稳定的标志。偶尔有闪电般的流光划过——那是破碎的法则在逸散。
“这就是……破碎星域。”澹台明月轻声道,“诸天万界的伤疤。”
陆见平调出星图,确认坐标:“没错,第三区就在前方三千七百万里处。但接下来的路,护航舰队不能跟了。金不换,信号让他们返航。”
金不换操作通讯阵符,出预定信号。
六艘护航舰在远处闪烁灯光回应,然后调转方向,消失在星空深处。
现在,真的只剩下他们了。
“启动‘隐匿模式’。”陆见平下令,“玄衍,把能量波动降到最低。澹台,重新规划路线,尽量避开大型碎片群。金不换,准备随时机动规避。”
“明白!”
破晓号表面流光收敛,变得黯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星骸碎片,悄无声息地滑入破碎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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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这片区域,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
重力变得紊乱,时而沉重如铅,时而轻盈如羽。灵气极度稀薄,且混杂着大量混乱的能量残渣。最诡异的是时间感——有时一息如年,有时一刻如瞬。
“时间流异常区域。”玄衍盯着监测数据,“这片星域的时间结构在灾变时被打碎了,形成了无数‘时间泡’。有的区域时间流是外界的百倍,有的只有千分之一。如果误入极端区域,我们可能在一瞬间衰老,或者被困住几百年。”
“能探测到时间泡的边界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玄衍说,“逻辑引擎正在建模,预计三个时辰后能生成初步的‘时间地形图’。”
“那就等。”陆见平看向舷窗外,“在这之前,保持最低度,谨慎前进。”
星槎在碎片之间缓缓穿行。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这里随便一块碎片都可能藏有陷阱,一次轻微的碰撞都可能引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