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界之影。
它不是从门外进来的,是从种子内部诞生的。
墨衍的表情从狂热变为惊愕,再变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源初之种本身,就是一道封印……封印着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混沌’……”
但已经晚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出,吞噬了最近的几位星官。其他人试图阻止,但他们的逻辑星道在纯粹的混乱面前毫无作用。
仪式现场变成了地狱。
墨衍在最后一刻做了两件事:第一,将剩余的源初之种碎片封印,投入虚空;第二,用斩情剑斩断了自己与现场的所有因果联系,然后……转身走进了涌出的黑暗。
他不是逃跑。
他是去……谈判。
影像到此中断。
陆见平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现破晓号已经驶出了古祭道最危险的区域。
“刚才……”澹台明月脸色苍白,“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我也是。”金不换擦着冷汗,“感觉像做了一场三千年的噩梦。”
玄衍则盯着控制台:“通道读数恢复正常,但我们损失了……七天时间。”
“什么意思?”
“古祭道里的时间流与外界不同。”玄衍调出数据,“我们感觉只过了三个时辰,但实际上外界已经过去了七天。不过好消息是,我们离人傀实验室只有三天的航程了。”
三天。
陆见平看向舷窗外,那里已经能看到人傀实验室所在的星域。
那是一片诡异的区域——数十颗行星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排列着,彼此之间用血肉般的管道连接。而在所有行星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搏动着的……心脏。
一颗完全由金属与血肉构成的心脏,足有月球大小。
心脏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那些涟漪扫过周围的行星,让行星表面的“植被”——其实是某种生物组织——随之律动。
“那就是人傀实验室的核心。”陆见平低声说,“墨衍的‘生命熔炉’。”
破晓号继续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更多细节显现出来:那些连接行星的管道内部有液体在流动,液体中漂浮着未成形的胚胎;行星表面布满了培养舱,每个舱里都囚禁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生物;而在最外围,有大量破碎的星骸——那是试图靠近但被摧毁的星槎残骸。
“防御系统很活跃。”玄衍监测着能量读数,“那些管道不仅是输送营养的,也是武器。它们能射生物电浆,威力相当于种道巅峰的全力一击。”
“能绕开吗?”
“绕不开,整个星域都被管道网络覆盖了。”澹台明月推演着,“唯一的入口在……那颗心脏的正上方。那里有一个能量相对平稳的区域,可能是预留的对接端口。”
“那就去那里。”
破晓号小心翼翼地穿过管道网络的缝隙,像在雷区中穿行。
好几次,最近的管道突然蠕动,表面的生物组织裂开,露出内部的电浆射口。但都在射前被陆见平用空间折叠扭曲了方向——他刚刚在古祭道中领悟了更多空间法则的应用。
一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心脏正上方。
那里果然有一个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接口,接口边缘有标准的星槎对接符文。
“准备对接。”陆见平说,“所有人穿戴最高级别防护,这里的环境……可能对生命形态产生影响。”
他们穿上特制的防护服——用星辰精金编织,内嵌净化阵法,能隔绝绝大多数生物污染。
对接完成后,平台缓缓下沉,带着破晓号进入了心脏内部。
内部的景象,比外面更加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工厂。
无数培养舱如蜂巢般排列,每个舱里都在进行着不同的生命实验:有的在尝试融合不同种族的基因,有的在培育人造器官,有的在测试意识上传技术……
而在工厂的最底层,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穹顶。
穹顶下,就是之前在信息流中看到的那个生物——墨衍的“完美生命体”原型。
此刻它不再漂浮,而是被数十根粗大的管道固定在一个圆形平台上。那些管道一端连接着它的身体,另一端延伸向工厂的各处,为它输送着营养、能量、以及……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