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许,探索未知需要的,正是这样的“怪”。
走到小楼门口时,陆见平看见一个人影靠在门边的墙上。
灰先生。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把玩着那盏蓝色油灯。看见陆见平,他咧嘴一笑:
“陆小友,谈妥了?”
“你都知道了?”
“商人嘛,消息不灵通怎么行。”灰先生站直身体,“我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关于曲玲珑的记忆加密,我可能知道一点内情。”
陆见平停下脚步:“说。”
“不是免费的。”灰先生眨眨眼,“但我可以给你个友情价——这次探索,你们去的三个实验场,每个场帮我带一件‘特色纪念品’回来。不拘什么,但要有当地文明的独特印记。”
“你先说,我再看值不值。”
灰先生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我听说——只是听说——逻辑星官内部,三千年前曾经分裂成两派。一派以‘太初’为,主张温和引导,让实验场文明自然进化。另一派以某个代号‘熵’的星官为,主张激进干预,加进化进程,甚至不惜……改造生命本身。”
他顿了顿:
“曲玲珑身上的变化,很像是‘熵’那一派的手笔。他们的标志性技术,就是‘概念植入’——把特定的能力、知识、甚至人格模板,直接植入生命体的意识底层,像安装程序一样。”
陆见平心中凛然。
“那记忆加密……”
“可能是保护机制。”灰先生说,“植入程序需要载体适应。如果载体意识抗拒,或者植入过程中出现冲突,可能会触加密程序,暂时封存部分记忆,等适应完成再逐步解封。但也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
“有可能是‘调试模式’。”灰先生的声音更低了,“植入程序还在测试阶段,需要观察载体在真实环境中的表现。加密记忆不是要隐藏,是要……等观察者来读取。”
陆见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你是说,曲玲珑可能是某个星官的‘观察窗口’?我们带着她,就等于带着一个监视器?”
“不一定。”灰先生摇头,“也可能是‘求救信号’。如果植入程序出了问题,或者载体濒临崩溃,加密记忆里可能藏着修复指令,或者……自毁开关。”
他拍了拍陆见平的肩膀:
“所以我才说,你同意她加入是对的。与其让这颗定时炸弹留在清灵天境,不如带在身边,随时看着。而且……”
他咧嘴一笑:
“万一她真是‘熵’的试验品,那带着她,你们在探索中可能会遇到‘熵’留下的其他遗产。那可是大机缘——当然,也可能是大麻烦。”
典型的商人话术,利弊都说全。
陆见平沉默片刻。
“纪念品,我答应你。”他说,“但你要再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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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查清楚,‘熵’的星官全名叫什么,他最后去了哪里,是死是活。”陆见平盯着灰先生,“这个情报,值多少?”
灰先生眼睛一亮,搓了搓手:
“这个嘛……难度不小,但也不是查不到。这样,再加三个实验场的‘环境样本’——土壤、空气、水,各一份。”
“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
灰先生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哼着小调。
陆见平站在门口,看着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夜色降临,星辰渐显。
他抬头,看着满天星斗。
那些星星里,有多少是真实的恒星,有多少是实验场的投影,有多少是……星官们留下的观察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看了。
带着这支“怪胎”团队,去看清这个宇宙,以及宇宙之外的真相。
推门进屋时,澹台明月正在灯下看地图。
见他进来,她抬头微笑:
“都谈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