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怪我。”陆源低下头,“怪我关上门的时候,没把他的师妹救出来。怪我……”
“傻孩子。”声音打断他,“他不会怪你的。他只会谢谢你。谢谢你替他完成了做不到的事。”
陆源抬起头,看着手里的石头。
石头的绿光慢慢变弱,最后熄灭。
声音也没有再响起。
雨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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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青桑集。
晌午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老王把豆花摊挪到槐树下,李师傅的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响着,张瘸子靠在墙根打盹。一切都是老样子。
但集子口,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头全白,脸上全是褶子,背驼得像只虾米。他拄着一根拐杖,站在集子口的石碑前,看着那三棵树的影子,一动不动。
老王第一个现他:“老人家,找谁?”
老人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浑浊,像蒙了一层雾,但浑浊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沧桑。
“我找陆源。”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
“你谁啊?”
“送信的。”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熵的遗信,给陆源。”
老王愣住了。
李师傅放下锤子,张瘸子不敲锣了,刘婶从屋里探出头。集子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事,看着那个老人。
陆见平从院子里走出来,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信可以给我看看吗?”
老人递给他。
信封是灰白色的,封口处盖着一个银色的印章——边界真理会的标记,旁边还有一个小一些的印章,上面刻着两个字:熵。
陆见平没有拆,只是看着那个印章。
“您是……”
“一个老熟人。”老人笑了笑,露出一口残缺的牙,“熵叫我‘老钟’。我是边界真理会最早的成员之一,也是熵唯一的朋友。”
“您怎么现在才来?”
“因为信藏在终焉之门附近。”老人说,“门关着的时候,我进不去。门开了,我又不敢进。等门彻底关上,我才敢进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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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院子里:“孩子呢?”
陆源从爹身后走出来。
他看着那个老人,看着老人手里的信,心跳得很快。
老人蹲下身,把信递给他。
“孩子,这是你爹写给你的。他死之前,让我转交给你。”
陆源接过信,手有点抖。
信封很轻,但在他手里,像有千斤重。
“拆开看看。”老人说。
陆源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很仓促的情况下写的。
他轻声念出来:
“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