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从世界树之心散出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两个陆源面对面站着。
一个十岁,穿着澹台明月改小的劲装,腰间别着短剑,脖子上挂着玉,手上戴着戒指。另一个十七八岁,穿着粗布衣裳,赤着脚,头乱糟糟的,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真的是我?”十岁的陆源瞪大眼睛。
“如假包换。”十七岁的陆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和现在的陆源一模一样,“不然你摸摸看?”
十岁的陆源伸出手,碰了碰对方的手。
温的,软的,有脉搏跳动。
是真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陆见平上前一步,把儿子护在身后,“你……你不是应该在青桑集吗?”
十七岁的陆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爹,”他说,“我是从更远的未来来的。比你们想象的时间线,还要远。”
“更远的未来?”
“对。”十七岁的陆源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金色心脏,“世界树之心,不是第一次被寻找。在我那条时间线里,你们没找到它。黑影冲破了封印,吞噬了青桑集,吞噬了所有人。我拼尽全力,才用时空之戒把自己送到这里,想阻止这一切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那条时间线……我们……”十岁的陆源声音颤。
“都死了。”十七岁的陆源平静地说,“老王爷爷,李爷爷,张爷爷,刘婶,还有爹,明月姨姨,玲珑姨姨,金叔叔……全死了。”
他顿了顿,看向十岁的自己:
“只有我活着。因为我有一半概念生命,被黑影吞噬后没有彻底消失,而是困在了它体内。我在那里面待了一千年,才找到机会逃出来。”
一千年。
十岁的陆源看着未来的自己,想象着那一千年是什么样的日子。
没有家,没有亲人,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的眼睛红了。
“那你……你受苦了。”
十七岁的陆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受苦是受苦,但值得。”他说,“因为我现在站在这里,能阻止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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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平听完,沉默了许久。
“孩子,”他开口,“你告诉我们,怎么做才能避免那条时间线?”
十七岁的陆源看向那颗金色心脏。
“世界树之心,是唯一能彻底消灭那东西的力量。但它需要‘过去与未来的共鸣’才能取走。”
“什么意思?”
“两个人。”十七岁的陆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十岁的自己,“一个来自过去,一个来自未来。同时触碰心脏,用各自的力量引导它,它才会认可。”
“为什么?”
“因为世界树创造世界的时候,用的是‘时间’本身。”十七岁的陆源说,“过去、现在、未来,在它眼里是一体的。只有同时拥有过去和未来两种时间属性的人,才能得到它的认可。”
十岁的陆源明白了。
“所以你要帮我。”
“对。”十七岁的陆源伸出手,“我们一起。”
十岁的陆源握住那只手。
两只手,一只小小的,一只修长有力。但握在一起的时候,有种奇妙的共鸣——像同一条河里的两股水流,终于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