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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沙海孤城（第2页）
陆源愣住了。
那双眼睛，和他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
金色的瞳孔，清澈如泉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倔强。但那双眼睛里，有他眼睛没有的东西——沧桑，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
“你是……”
女子摘下纱巾。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精致，皮肤被风沙吹得有些粗糙。但那双眼睛，真的太像了。
“我叫沙灵儿。”她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沙丘，“熵，是我父亲。”
陆源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
“熵是我父亲。”沙灵儿重复，“我是他在创造你之前，和这个世界的一个女人生的孩子。我的体内，有他一半的血脉。”
陆源盯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他有姐姐？
熵，有女儿？
“我知道你不信。”沙灵儿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块玉简。
陆源接过玉简，闭上眼睛。
玉简里，是熵的声音：
“我的女儿，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为父已经死了。你有一个弟弟，他叫陆源，是源初之种孕育的生命。他比你小，但比你强。如果你遇到他，替我告诉他——爹爱他，也爱你。”
陆源睁开眼睛，看着沙灵儿。
沙灵儿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沙灵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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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陆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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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源和沙灵儿坐在城墙上，看着外面的黑色雾气。
雾气里，那些黑影还在游动，还在撞击光罩。但光罩虽然暗淡，却始终没有破。
“姐姐，”陆源开口，“你一个人在这儿，怎么过的？”
“等。”沙灵儿说，“等爹回来。等了很多年，没等到。后来等到了那东西的分身，差点死了。再后来，等到了你。”
她转过头，看着陆源。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眼睛里，有和爹一样的光。”沙灵儿说，“那种想保护所有人的光。爹当年也有。但他保护不了所有人，所以他创造了你。”
陆源沉默了一会儿。
“姐姐，你恨爹吗？”
沙灵儿摇头。
“不恨。他给了我生命，给了我记忆，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虽然他没陪我长大，但他留了很多东西给我——这块玉简，还有这双眼睛。”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每次照镜子，我就知道，他在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