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想要抓住那些记忆,却现它们如同流沙,越是用力,流逝得越快。
就在他即将彻底忘记一切的时候——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他怀中亮起。
那是那柄粗糙的骨匕。它一直被他贴身收藏,即使昏迷时也从未离身。
此刻,这柄用古老骸骨碎片和暗灰晶石粗糙打磨而成的匕,忽然绽放出温润的、乳白色的光芒。
光芒中,一道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意念,缓缓浮现:
“孩子……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魔礼红愣住了。
那声音,苍老、疲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它不像是任何他认识的人,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我……我是……”他努力回忆,却现自己的记忆一片空白。
“你是魔礼红。”那声音缓缓道,“你是魔礼青的弟弟。你有一个大哥,叫魔礼青。你还有两个兄弟,叫魔礼海、魔礼寿。你还有一个朋友,叫哪吒。还有一个同伴,叫寒月仙子。”
魔礼红的脑海中,那些正在消散的记忆,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重新凝聚。
“你是一个战士。”那声音继续道,“你曾经在绝龙岭上冲锋陷阵,在星渊深处死战不退,在血池边上守护兄长。你或许不是最强大的那个人,但你从来不是累赘。你是值得被记住的人。”
魔礼红的眼眶湿润了。
“前辈……你是谁?”
那声音沉默片刻,然后道:
“我……我是‘灰’。一个早就该死、却一直活到今天的老家伙。这柄骨匕里,封存着我最后一丝意念。本来是用来指引你们找到‘断指’的。没想到,最后却用来……救你。”
魔礼红想起那枚“灰”的指骨,想起那截已经灰白、再没有反应的石骨。原来,那指骨中的意念,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分出了一缕,藏在了这柄骨匕中,在最关键的时刻,守护了他。
“谢谢你……灰前辈……”
“不用谢。”那声音变得更加微弱,“我……早就该走了。能帮到你们……我很高兴……”
“前辈!”
“去吧……孩子……你还有……最后一道锁……要解……”
那声音,彻底消散。
乳白色的光芒,也缓缓褪去。
骨匕,变回了一柄普通的、粗糙的匕,静静地躺在魔礼红怀中。
魔礼红握着那柄匕,泪流满面。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第七枚符文上,那诡异的灰白色,已经彻底褪去。
第七道锁,解开。
魔礼红踉跄后退,坐倒在地。他的意识依旧清醒,他的记忆依旧完整,但身体,已经彻底被掏空。
还剩最后一道。
第八道锁。
他抬起头,看向哪吒。
那个焦黑的身影,正在挣扎着站起。
哪吒看着他,看着寒月仙子,看着沉睡的魔礼青,看着那被解开七道锁、只剩下最后一道锁链缠绕的申公豹。
然后,他笑了。
“最后一道了。”
他走向第八枚符文。
那枚符文,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波动,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哪吒知道,它不普通。
它是“封神锁”的核心,是镇压申公豹的最后一道防线。它凝聚着封神榜最核心的力量,代表着元始天尊和西王母共同的意志。
任何试图解开它的人,都将面对封神榜的直接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