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面具在清冷月色下泛着幽寒的光泽,愈显得恐怖骇人。面具之下,那双她曾觉得好看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她,眸色深沉如渊,翻涌着复杂难辨的神色。
他还未开口,那久经沙场带来的血腥煞气与绝对的压迫感,已让姜袅袅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呼吸。
接着,一只骨节分明且极为有力的大手,牢固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臂膀。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挣脱,又未曾弄疼她分毫。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自面具后缓缓响起,敲打在姜袅袅紧绷的神经上:“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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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与正文无关
初雪落下来时,太医署正乱作一团。
姜袅袅倚在芙蓉帐里,看三个男人在眼前来回踱步。
“不过是寻常害喜。”她忍不住出声,指尖轻轻抚过尚未显怀的小腹。
三人同时转头看她,眼神灼灼如烈日。
“娘娘有所不知。古籍记载,双生子往往”
“双生子?”李玄稷猛地打断,玄色袖摆带翻了案上药盏。
太医战战兢兢跪倒:“陛下恕罪,娘娘脉象如盘走珠,确是双生之兆”
话未说完,李玄稷已大笑出声,他俯身握住她的手,眼底竟有泪光闪动:“好袅袅”
薛怀信轻轻拨开皇帝的手,将暖玉手炉塞进她掌心:“娘娘需静养。”转身吩咐宫人将地毯再加厚三层。
姜满沉默地走出去,片刻后扛着整张白虎皮回来,仔细铺在榻前。
自那日后,紫宸殿成了铜墙铁壁。
李玄稷罢朝三日,亲自盯着小厨房熬安胎药。薛怀信搬来所有产科典籍,连每味药材的产地时节都要追究。姜满夜夜守在殿中。
这日她忽然想吃青梅。
时值隆冬,这可不好寻找。姜满直接策马出宫。
暮色四合时,他带着满身寒气归来,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青翠欲滴的梅子,还带着枝头霜色。
“哪来的?”她惊讶。
姜满别开脸:“八百里加急。”
后来她才知,他让驿使连夜从江南送来新鲜梅子。
李玄稷亲手喂到她唇边。酸涩的汁水在口中漫开,她满足地眯起眼,三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
转眼到了上元节。
宫中取消所有庆典,李玄稷却命人在院中扎满花灯,他扶着她走在灯影里。
薛怀信捧着狐裘走来:“娘娘该服药了。”
姜满默默跟在三步之外,手中提着装满蜜饯的食盒。
夜深人静时,她对着明月轻笑。
春分那日,她坐在秋千上看杏花。
李玄稷在身后轻轻推,薛怀信在旁念诗,姜满蹲在地上捡落花。
忽然腹中一动,姜袅袅皱眉。
三人同时僵住。
“他动了”她惊喜地抓住李玄稷的手。
皇帝竟单膝跪地,将耳朵贴在她腹间。薛怀信顾不得礼仪凑近,姜满手中的杏花撒了满地。
“这里,刚才这里动了!”李玄稷像个毛头小子般雀跃。
薛怀信指尖轻颤:“我听着像在左边。”
姜满突然伸手隔空指道:“右边也动了。”
她看着三个男人为胎动位置争论不休,忽然觉得这深宫春光,从未如此明媚。
临产前夕,边关突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