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亲眼所见,亲身所历,却与这安全祥和的传闻大相径庭。
行不过数十里,便陆续开始遭遇妖兽。
起初只是些低阶的,性情相对温和的灵兽,虽具一定攻击性,但不足以构成太大威胁。
姜袅袅一鞭下去,便能轻松解决。
众人也只当是寻常历练,未觉有异。
但很快,遭遇的频率越来越高,妖兽的等阶和凶戾程度也开始明显提升。
不再只是温顺的食草灵兽,出现了獠牙锋锐,爪牙泛着寒光的肉食类妖兽,同那青蛇一般。
从密林深处不断冒出。
战斗变得频繁而激烈。
饶是三人实力不俗,配合也渐有默契,但这般高频率,无休止的袭扰,仍让他们感到了压力。
灵力消耗加剧,精神持续紧绷,身上也开始添上或轻或重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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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越靠近秘境中心,这种异常变得越触目惊心。
空气中原本清新充沛的灵气,似乎也掺杂了若有若无的躁动的气息。
当他们终于历经数次苦战,跋涉至一片巍峨山脉的脚下。
这里便是玉虚秘境的核心区域,那座传说中灵力最盛的主峰已然在望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人吃惊。
山脚下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或坐着几个受伤的弟子。
他们身上的凌云宗服饰沾满了尘土,血迹斑斑,还有的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粗略看去,竟有五六人之多,皆是此次进入秘境的前二十名选手。
他们周围,散落着更多妖兽的尸体残骸,以及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显然在此经历过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震惊。
阿怜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些受伤的弟子和满地的狼藉,清冷的眸子里,掠过若有所思的微光。
传闻中安全祥和的历练圣地,俨然已成危机四伏,妖兽环伺的凶险绝地。
残阳如血,给这片狼藉之地更添了几分不祥的色泽。
金君泽的目光迅扫过那些受伤弟子惨白的脸色和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又抬眼望向眼前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愈巍峨幽深,仿佛巨兽蛰伏的主峰。
他眉头紧锁,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远预期。
妖兽异常暴动,数量激增,玉虚秘境,定是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
眼见姜袅袅似乎被主峰吸引,还欲上前查看那些伤者或探寻上山路径,金君泽心中一紧,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有些急,力道却不重,指尖能感受到她腕间肌肤的柔软。
“袅袅,等等。”
他声音低沉,带着少有的严肃与凝重,“这里情况很不对劲,这些妖兽的暴动绝非偶然。”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恳切,“继续深入太过危险,依我看,不如我们先带着这些受伤的同门撤出秘境,将此地异状禀报师尊与诸位长老,请他们定夺为上。”
姜袅袅正盯着主峰方向,盘算着上面可能藏着的稀世珍宝,被金君泽突然拉住,又听他这番打退堂鼓的言论,顿时满脸的不情愿。
“禀报?等长老们磨磨蹭蹭商议完,黄花菜都凉了。”
她甩了甩手腕,却没真用力挣脱,只是语气娇蛮,“你没听他们说吗?越靠近中心可能好东西越多,来都来了,就这么空手回去?我才不要。”
金君泽见她这般反应,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担忧。
他放缓了语气,试图以理服人,也掩不住那份真切的关心:“袅袅,宝物虽好,但也需有命享用。眼下情形诡谲,连他们都……”
他示意了一下那些受伤的弟子,“我们四人虽有自保之力,但若核心真有未知凶险,恐难应对。不若从长计议……”
“不要!”姜袅袅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扬起下巴道。
“这样吧,师兄你身为大师兄,责任重大,不如就由你带着这些受伤的弟子先安全撤出去,一来救人,二来报信。”
她说着,目光瞟向一旁沉默擦拭剑上血污的墨景然,“至于我和墨师兄…我们三人先上去探探路,看看情况。”
金君泽听在耳中,心头却是一沉。让他独自带着伤员撤离,留下她去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