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袅袅内心深处那点被纵容出来的骄矜被满足。
原本,这突如其来的孕事让她心乱如麻,尚未想好该如何抉择。
可此刻,被玄凌如此珍而重之地环抱,恳求着,心中的得意,淹没了其他思绪。
她吸了吸鼻子,虽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却已不自觉地扬起,倔强的说:“我当然不怕辛苦。”说罢,像是为了证明,又或是习惯性地使小性子,她在他怀里扭了扭,纱衣本就松散,这一动,领口滑落更多。
她微微侧,泪痕未干的脸颊蹭着他质地冰滑的衣襟。
玄凌将她所有的小动作和神态尽收眼底,哪里不明白她那点虚荣心思。
他并未拆穿,环在她腰腹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薄唇在她裸露的肩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不带情欲,更像是承诺。
“好。”既然她想留,那便留。
待姜袅袅的身形有了细微变化,腰身不复往日那般纤纤一握,小腹稍显时。
凌云宗也即将迎来了新一届的比武盛会。
此番规模远胜以往,不仅凌云宗精锐尽出,更有其他几大顶尖宗派合作参与。
一时间,山门外灵舟宝器络绎如云,各色旌旗招展,剑气宝光映透半片天空。
宗门内更是人声鼎沸,演武场上喝彩阵阵,论道亭中高谈阔论,空气中都弥漫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好一派仙家盛世的热闹景象。
但这所有的喧嚣与光华,都与玄冰崖无关。
姜袅袅依旧出不去。
起初听到隐约传来的鼎沸人声,她还会好奇地倚在窗边,努力向外张望片刻,但很快便失了兴致。
一来是确实看不见什么,二来她如今也懒怠动弹了。
有了身孕之后,她变得越嗜睡,常常日上三竿仍蜷在暖融融的塌上,青丝铺了满枕。
即便醒来,也多是懒洋洋地歪在铺满雪狐裘的软榻上,或是靠着引了地脉温泉的暖玉池边。
玄凌将她娇养得愈精细。
吃食无一不是珍品,佐以仙露,衣衫全换成了更柔软轻盈的素色锦缎,触肤生温,且都特意放宽了腰腹处的尺寸,行动间毫无束缚。
殿内常年恒暖如春,连她偶尔想看的奇闻异志,也都由他亲自寻来,供她消遣。
她整个人像是被浸润在温软的灵泉里,从肌肤到神态都透出一种被精心呵护,不染烦忧的莹润光泽。
小腹微隆给那清艳的容貌添上了一抹母性的柔辉,慵懒的神情里带着不自知的娇憨。
只是越不爱动,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让人喂到嘴边,就绝不自己伸手。
外界的比武大会如火如荼,才俊争锋,与她仿佛隔了无尽山海。
不过玄冰崖没有其他娱乐项目。
白日里,玄凌多在书房,对着一室清冷的玉简古籍,静坐。
姜袅袅便在那张特意为她安置的,铺着厚软雪绒的贵妃榻上,伴着他翻阅书页的细微声响,沉沉入睡。
窗外天光透过冰棱,在她安详的睡颜上投下斑驳柔影,微隆的小腹在云锦薄被下显出温柔的弧度,睡得毫无防备,娇憨十足。
可白日睡多了,夜里便成了难题。
她拥着被子辗转,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了无睡意。
玄凌本就不需要睡眠,这时便会放下手中一切,将她揽过来,用他独有的方式帮助她入睡。
起初,他的帮助总是强势,又快又猛,像要击碎她所有清醒的神经。
姜袅袅哪里受得住,每每被那汹涌的情潮逼到极限,便呜咽着想要逃离,手脚并用地往床榻下爬。
玄凌会探手,轻易将她捞回,禁锢在怀中,继续那未完成的助眠。
后来,不知是他嫌麻烦,还是另有所图。
一夜之间,寝殿光洁冰凉的地面,竟铺满了厚实暖软的绒毯,从榻边一直延伸到每一个角落。
又是一次帮助的间隙,姜袅袅趁他稍懈,晕乎乎地滚下榻,赤足落在异常柔软的毯子上。
她愣了一瞬,也顾不得多想,塌着细软的腰肢,慌不择路地向前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