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陆续续,察觉不对的各派弟子们也纷纷赶至峰顶,人人脸上带着惊疑不定。
不少人认得金君泽,立刻围拢过来,将他视为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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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君泽立于祭坛边缘,猩红的天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更衬得他面色凝重,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此刻锐利,紧盯着嗜魔剑。
面对七嘴八舌的询问,他抬手。
“情况有异,秘境恐生大变。”声音沉静,“立刻召集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向入口集结,准备撤离。”
几位反应快的各派领头弟子当即应声,便要行动。
就在金君泽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隆隆!”
脚下整座主峰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缝隙,巨大的石块轰鸣着滚落。
地面猛地塌陷,烟尘混合着猩红的光冲天而起。
“小心!”
“地裂了!”
惊呼声中,飞沙走石,迷离人眼。
金君泽迅以袍袖遮挡扑面而来的碎石沙砾。
待那阵最剧烈的震荡稍歇,他放下手臂,目光穿透尚未完全散去的尘雾,急切地扫向中央。
只见那柄镇守此地的嗜魔剑,竟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嗡鸣,剑身剧烈震颤,猛地从岩石中自行拔出,化作流光。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那翻涌着不祥黑气的裂缝中,缓步踏出。
暗红的血月般的天光,恰好穿透尘雾,落在来人身上。
金君泽的瞳孔骤然收缩,一向沉稳的面容上,头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甚至失声脱口:“你!”
那人稳稳接住了飞至手中的嗜魔剑,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金君泽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庞。
依旧是那张俊秀的容颜,眉眼轮廓依稀是当年模样,只是褪尽了所有的青涩与隐忍。
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衬得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愈幽深,眸底似有暗红色的。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金君泽,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崩塌的轰鸣与风声中断裂开来:
“师兄,别来无恙。”
是墨景然。
他身着一袭玄底暗金滚边的劲装,外罩一件气势惊人的黑色大氅,长用墨玉冠束起,几缕碎垂落额前,随风微动。
与当年那个在宗门内沉默低调的废柴师弟相比,眼前的墨景然,简直判若两人。
昔日清冷的眉目间,如今缠绕着散不尽的阴戾,昔日的卑微与收敛荡然无存,此刻他是慵懒与傲慢的,睥睨众生自然流露的气质。
他的英俊不再只是皮相的好看,更糅合了魔性的邪异与尊贵,危险而迷人。
嗜魔剑在他手中低低鸣啸,与他周身的威压融为一体。
黑衣在猩红天幕与呼啸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立于崩裂的山巅中心,却仿佛是一切的主宰。
显然,墨景然已彻底堕入魔道。
金君泽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前的墨景然,哪里还是当年需要他偶尔照拂的师弟?分明是一尊自幽冥归来的魔君。
金君泽眼神骤然冷冽如冰,手腕一震,佩剑铿然出鞘,剑身流转着澄澈凛冽的青色光华,直指前方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墨景然,你还敢踏足此地?”
墨景然闻言,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唯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语气慵懒:“这玉虚秘境,我为何不敢回来?”
金君泽不再多言,身影一晃,携剑直刺墨景然。
墨景然没有出手,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那凌厉的剑锋。
避开剑锋的瞬间,墨景然开口:
“姜袅袅在哪里?”
金君泽心头猛地一沉,墨景然果然是为她而来,是复仇,还是其他?
无数念头闪过,情急之下,谎言冲口而出:“你不必费心寻找,更别妄想伤害她。袅袅已经成为我人族的太子妃。她与你,早已是云泥之别,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