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垂落的目光中那深不见底的幽暗。
金君泽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了一瞬,眼底掠过尖锐的痛楚,但很快,那惯常的隐忍平静又重新覆盖上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他的妻子,脱离了他的庇护范围。
玄凌对于她的靠近,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依旧伸着那只手,直到姜袅袅停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那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落下,用微凉的指尖,触碰上她温热滑腻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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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带着不似活人的低温,仿佛刚刚握过寒冰,而她脸颊的肌肤却因先前的哭泣,亲吻与惊吓而滚烫柔软,透着鲜活诱人的粉红。
让姜袅袅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却并未躲开,任由那冰冷的手指在她细腻的脸颊肌肤上缓缓移动,拂过她湿润的眼角,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最后停留在她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边缘,似触非触。
玄凌垂眸,冰封的眼底,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纹荡开,又迅归于深寂。
薄唇微启,近乎叹息般的低语:“好乖。”
他那只刚刚抚过她泪痕的手,便已顺势下滑,稳稳托住了姜袅袅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另一只手臂则穿过她膝弯。
姜袅袅只觉身子一轻,视线骤然拔高,整个人已被他轻而易举地抱起。
她娇小的身躯完全陷落在他,坚实有力的臂弯与宽阔的胸膛之间,薄纱小衣与他的雪白衣袍相贴。
玄凌没有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
他低下头,那双总是冰封着万千情绪,爱意却不受控制地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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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与正文无关)
人间四季
第五年的夏…
盛夏酷暑,别院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盛。
姜袅袅怕热,整日只穿着轻薄的雪纱裙,歪在临水凉亭的美人靠上,手里握着一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亭角放了冰鉴,丝丝凉气透出来,混着荷香,勉强驱散几分燥意。
玄凌坐在亭中石桌旁,面前摊开一卷泛黄的古籍。
他指尖捻着一枚玉简,眉头微蹙,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仙力流转,他在推演一种极其冷僻的延寿丹方,已连续三日不眠不休。
金君泽则在亭外回廊下,与管家低声核对田庄夏收的账目。
他如今虽只是个闲散王爷,名下产业却遍布南北,每年的收益足够将姜袅袅娇养十辈子。
可他还是事必躬亲,连江南新进的一批云锦料子,都要亲自过目花色。
墨景然在池塘对面练剑。
确切的说是练“木剑”。
他如今是凡胎,再也驱使不动无名那样的神兵,便削了根桃木,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地练两个时辰基础剑式。
动作沉稳,一招一式都带着千锤百炼的精准,只是没了灵力加持,终究只是凡俗武学。
姜袅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墨景然。”
木剑在空中停滞一瞬。
“我渴了,要吃冰镇的莲子羹。”她声音懒洋洋的,“你去采些新鲜的莲蓬来,要最大最嫩的。”
墨景然收剑,转身,一言不地走向池塘边的小舟。
他撑船的动作有些生疏,从前出入皆是御风踏云,何曾摆弄过这人间的小木船?
可他还是稳稳地将船划到荷塘深处,仔细挑选莲蓬。
金君泽停下对账,看向亭中。玄凌也抬起眼。
姜袅袅却只是托着腮,看着墨景然在烈日下笨拙地采摘,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莲子羹送来时,盛在冰裂纹的瓷碗里,莲子颗颗饱满剔透,冰糖熬的汤底清甜不腻,还撒了干桂花。
墨景然将碗放在石桌上,便退到亭边阴影里,垂着眼,额前碎被汗浸湿,贴在冷峻的脸侧。
姜袅袅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眯起眼:“唔,不错。”
墨景然肩头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不过——”她拖长音调,“下次记得把莲子芯剔干净,有一丝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