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得很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她能荡起来,又不至于太高惊着她。
风掠过耳畔,姜袅袅的笑声清脆如铃。
墨景然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若时间停在此刻,该多好。
可他心里清楚,时间从未为谁停留。
它只是公平地,残忍地,从每个人身上碾过。
墨景然记得有一回,姜袅袅生了一场病。
病来得突然,前一日还在荷塘边摘莲蓬,第二日便高烧不退,昏睡中呓语不断。
太医来了三拨,汤药灌下去,烧退了又起,反反复复。
金君泽守在床前七日,眼窝深陷,下巴冒出青茬。
他不再去书房记录,而是搬了张小几放在床边,铺纸研墨,就在她昏睡的呼吸声里,一字一句地写:
“六月初九,昏沉整日,唤师尊三次,墨景然一次。酉时醒片刻,饮药半碗,言苦,喂蜜饯两颗。”
“六月初十,烧略退,辰时睁眼半刻,认得人,问荷花开了吗。未答,又睡去。”
“六月十一……”
他写得极细,细到她每一次翻身,每一次皱眉,每一次无意识的呢喃。
仿佛只要记下来,那些流失的生命力就能被文字锁住,就能证明她还在,还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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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在药房待了整整七日。
丹炉日夜不熄,各种珍稀药材流水般送进去。甚至不惜以精血为引,炼制了一炉还阳丹。开炉那日,丹成三颗,他却呕出一口血,染红了素白衣襟。
“此丹可续命三年。”他将丹药交给金君泽时,声音沙哑,“但每服一颗,需以仙元温养经脉三日,否则凡躯承受不住药力。”
金君泽接过丹药,玉瓶温热,仿佛还带着丹炉的余烬:“你……”
“无妨。”玄凌拭去唇角血迹,神色平静,“去喂她罢。”
墨景然这七日,几乎没进过屋子。
他每日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归。
有时带回深山里挖到的奇形怪状的根茎。
每次回来,他都一身狼狈,伤痕累累。将东西扔给玄凌查验,便又转身出门,不多说一句话。
第七日黄昏,姜袅袅的烧终于退了。
她睁开眼时,看见金君泽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
玄凌坐在窗边的椅子里闭目调息,脸色苍白如纸。
墨景然则抱剑靠在门框上,衣衫褴褛,手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她。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三个人同时动了。
金君泽惊醒,急忙去端水。
玄凌起身走到床边,指尖搭上她腕脉。
墨景然往前踏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攥剑的手指节白。
“醒了就好。”金君泽扶她起来,喂她喝水,声音温柔得颤,“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袅袅摇摇头,目光扫过他们三人,忽然笑了:“你们怎么……都这么丑。”
金君泽眼眶一红。
玄凌诊完脉,收回手,淡淡道:“需静养月余。”说罢转身去开新的调理方子。
墨景然这时才走到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她被子上。纸包散开,里面是几颗红艳艳的野果,还带着枝叶。
“山上摘的,甜。”他硬邦邦地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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