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姜袅袅很坚持,拿起另一块碎片,“这才是。”
韩烬看了看,恍然大悟:“还真是,袅袅你眼睛真尖。”
傅泽城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想起在末世最艰难的时候,他们在避难所里,外面是丧尸的嘶吼,里面是压抑的沉默。
那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姜袅袅活在阳光下,能让她有闲情逸致做这样“无用”的事。
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
“回来了?”姜袅袅现了他,抬起头,笑容比窗外的阳光更灿烂。
傅泽城走过去,脱下外套,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进度如何?”
“才完成了十分之一,”韩烬抱怨,“这太难了。”
“慢慢来,”傅泽城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姜袅袅的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啊,他们终于有了奢侈的“时间”,不用再数着日子生存,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到来。
三人一起拼了一会儿图,顾啸野也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束温室里培育的鲜花,这在末世刚结束时是难以想象的奢侈品。
“路过花店,看到开了。”顾啸野言简意赅,把花递给姜袅袅。
姜袅袅惊喜地接过,那是一束淡粉色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花香清甜。
“谢谢。”她踮起脚,在顾啸野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啸野耳根微红,点了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也加入了拼图的行列。
四个人的手指在拼图板上移动,偶尔碰到一起,相视一笑。
窗外天色渐暗,但屋里温暖明亮。韩烬打开了音响,轻柔的音乐流淌出来,是旧世界保存下来的古典乐。
夜幕降临时,拼图完成了大约三分之一。
晚饭后,四个人窝在客厅的沙上,看了一部旧世界的电影。
那是从修复的硬盘中抢救出来的喜剧片,情节简单,笑点老套,但他们看得很开心。
姜袅袅靠在傅泽城怀里,脚搭在顾啸野腿上,手被韩烬握着。电影放到好笑处,她笑得前仰后合,三个男人则看着她笑,眼里都是宠溺。
电影结束时已是深夜。姜袅袅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去睡吧。”傅泽城柔声说,把她抱起来。
“我还没洗漱……”姜袅袅含糊地说,脑袋靠在他肩上。
“我帮你。”顾啸野已经起身去准备热水。
韩烬则跑去卧室铺床。
等姜袅袅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的睡衣躺进被窝时,三个男人已经各自收拾好,准备休息了。
“晚安。”姜袅袅困倦地说,眼睛快要闭上。
三个吻依次落在她额头上。
“晚安,我的袅袅。”
灯灭了,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姜袅袅在陷入梦乡前,感觉到三双有力的手臂小心地环抱着她,温暖的体温将她包围。
这是末世结束后的第一个新年,平凡温馨,充满烟火气的一天。
而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他们终于可以慢慢计划未来,可以想象许多年后,彼此白苍苍的样子,可以约定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
可以相爱,在和平的时光里,用尽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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