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漂亮的眼睛瞪大。
她几乎想都没想,在桌子底下,对准那个还在不安分乱蹭的罪魁祸,狠狠地踩了上去。
为了解气,她甚至还刻意用脚跟碾了一下。
“嘶!”
一声猝不及防的抽气声从盛景耀喉咙里逸出,虽然被他极力压制,但在安静的餐厅里依然清晰可闻。
他脸上的坏笑瞬间扭曲,变成了龇牙咧嘴的痛楚表情,手中的筷子都抖了一下。
他猛地收回脚。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盛宴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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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用餐,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表情管理失控的弟弟,又看向一旁虽然低着头,却隐隐能看见嘴角紧绷的姜袅袅。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怎么了?”盛宴京开口。
盛景耀疼得直吸凉气,脚背上传来的钝痛让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他抬起眼,对上盛宴京深不见底的目光,又瞥见姜袅袅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那双低垂的眼眸里飞快闪过的一抹灵动又解气的亮光。
他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硬生生把那声痛呼咽了回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事。”他扯了扯嘴角,“就是突然有点牙疼。”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说完立刻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姜袅袅听到他的回答,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她依旧低着头,但没人看见的角度,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像只成功偷到腥,还得逞后迅藏好尾巴的小猫,灵动又狡黠。
她甚至还故意轻轻“哼”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让对面的盛景耀听见。
盛宴京将两人之间的动作尽收眼底,不动声色。
夜色已深,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走廊壁灯散着昏黄灯光。
姜袅袅站在二楼走廊,手里小心翼翼端着一杯刚刚热好的牛奶,指尖感受着瓷杯温热。
她换了浅色睡衣,长松松地披在肩头,卸去了白日的些许刻意,在朦胧光线下,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柔婉静谧的美。
她心里对目标的执着,驱使着她再次鼓起勇气。
或许,夜晚独处时,是拉近距离的好机会。
她轻轻吸了口气,走到盛宴京卧室门前,抬起手,刚要落下。
“咔哒。”
旁边另一扇房门却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盛景耀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挡住了他房间里溢出的全部光线。
他显然也没睡,头有些凌乱,身上只随意套了件深色的宽松上衣和运动长裤,勾勒出少年人正在抽条,却已颇具力量感的肩背和长腿轮廓。
他背光而立,脸沉浸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死死地钉在姜袅袅身上。
一瞬间,少年那张俊朗的脸庞上所有慵懒散漫的神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恼怒的阴沉。
他的目光像鹰隼般看着她,从她精心梳理过的头,扫过她身上柔软贴身的衣服,再到她手中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最后定格在她因受惊而微微睁大的,水润眼眸上。
走廊昏暗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具攻击性。
那眼神里翻涌的情绪强烈得几乎要溢出来,是嫉妒,是愤怒。
姜袅袅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和盛景耀骇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脏狂跳。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想起白天的种种,心里也憋着气,更不愿在他面前露怯。
她抿了抿唇,打算无视他,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手指再次伸向盛宴京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