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老婆子我找其他证据么?”
离火瞥向旁边的年轻人——华无声的席大弟子,上届三仙大比剑魁,何渺。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的看着山涧里静楼弟子的尸身。
“苏师伯言重了。师父要我一切听从师伯差遣。师伯尽管号施令就是。”
“静楼勾结魔教万·全·寺!私设采灵阵,借大比坑害我归一弟子,是需要一个说法的。”
“什么样的说法。”
“你当初怎么对我弟子魏炎的?”
何渺没说话。
也没什么表情。
沉默了片刻,问道:
“杀多少。”
站在离火另一侧的阮一,猛地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又看看身边的何师兄。
他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出一丝声响。
离火的目光落在阮一苍白的小脸上,语气淡漠。
“我归一剑派,此番有多少弟子入了擂台轮次,被汲了多少人的灵力,我就要见到多少个静楼弟子的尸体。”
“在哪里动手?”
“你既然问了,想来也已知道应该在哪里动手。”
“长老,你这和宣战有什么区别?”
“我辈自诩正道,领袖蓬莱,见邪教祸乱,自该拨乱反正,涤荡乾坤。你若还是不敢,就去法司,把谓玄门拉下水。”
何渺眉头微微一簇:
“谓玄门?”
离火淡淡道:“你就说,静楼差点儿把那个小姑娘杀了。谓玄门就一定会替你、替我、替归一剑派出气了。借刀杀人,你觉如何啊?”
说完,他就伸出一只莹白的手,将阮一轻轻一推。
阮一猝不及防,小小的身体踉跄了一下,被推到了何渺身边。
“我先去八千坪。你带阮一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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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进了旁边幽暗深邃的林子里,玄黑的背影瞬间被浓密的树影吞没。
何渺看着身边的阮一。
没有说话。
其实他的话向来很少。
谓玄门?
这是归一的事。
戕害归一弟子,自该归一亲自报复!
而且,他很讨厌谓玄门!
每一个人!
包括飞尘前辈!
总大早上往他手里塞油条!
不接还不行!
何渺一伸手,手里出现一柄黑色的小剑,屈指一弹,小剑直入九霄。
整个蓬莱仙洲境内,所有正在执行任务、闭关修炼、或是在山门驻守的归一剑派弟子,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在做何事,腰间或背后的佩剑齐齐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嗡鸣!
何渺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九天敕令,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被剑意触动的归一弟子识海之中:
“归一所有蜕尘以上弟子听令,即刻动身,往忘尘峰天门集结。现在申时六刻,我要酉初见人。凡逾期不至者,自去肃刑司领罚。”
话音落,他手腕一翻。
那柄冲入云霄的黑色小剑,如同归巢的夜枭,无声无息地落回他掌心,消失不见。
何渺看着阮一淡淡道:“阮师弟,我现在送你回金顶峰。”
阮一颤抖着睫毛:“真的要在八千坪上杀静楼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