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玄色身影纵马落于门前,飞身跃下,身形稳稳落地。
接着,轰然一声,酒馆大门被人撞开。
此人肩宽背阔,腰间悬一柄下品玄铁重剑,剑鞘磨出浅痕,指节扣住剑柄,金丹一重的灵力漫开,压得门窗轻颤。
身后十九名城卫列队而立,甲胄裹身,长刀拄地,气息沉凝。
正是赵野的兄长,剑修赵子腾。
酒馆内的喧闹瞬间噤声,酒客们缩颈落座,无人敢再言语。
赵子腾扫过地上的弯刀,目光落向桌前的叶小天,脚步踏过门槛,语气平淡:“在下赵子腾,谁伤我弟?”
叶小天抬眸,指尖摩擦酒碗边缘,目光掠过对方腰间重剑,心底微讶。
散修无宗门庇护,无资源堆砌,能靠自身磨砺突破金丹境,已是凡俗奇迹。
这般人物,比宗门子弟更耐打磨,他倒有几分佩服。
赵子腾并未拔剑难,转头看向酒馆老板,声线沉定:“说清缘由。”
老板哆嗦着躬身,将赵野挑衅、拔刀逼人的经过,一字不落地道出。
赵子腾面色渐冷,转头瞪向身后的赵野,喉间滚出低喝:“过来。”
赵野捂着肿痛的腰腹,磨磨蹭蹭上前,脑袋耷拉着,一百个不情愿。
“道歉。”赵子腾的话没有半分商量。
赵野梗着脖子,嘴唇抿成一线,迟迟不肯开口。
赵子腾抬手,掌风拍在赵野肩头。
“嘭!”
赵野膝弯一软,“噗通”跪地,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闷哑:“对、对不起。”
叶小天放下酒碗,起身抬手:“本人叶小天,之前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他本就对这对散修兄弟无甚恶意,此事就此揭过。
赵子腾抱拳颔,目光紧盯叶小天:“你炼气境,败我筑基境的弟弟,要么隐藏了修为,要么法器特异。我痴迷于武道,想与你切磋,点到即止。”
叶小天挑眉,见对方并无戾气,只存武心,切磋一事,倒也无妨。
“行吧,那就点到为止。”
话音落定,两人移步酒馆外的空场。
冰面覆雪,寒风呼啸,十九名城卫与酒馆众人簇拥围观,目光齐刷刷落到场中。
赵子腾手腕翻转,玄铁重剑出鞘,剑刃泛着冷光,金丹灵力灌注剑身,剑鸣刺耳。
叶小天负手而立,无须动用黑保护伞,直接将境界释放到炼气五万重足矣。
“出招吧。”随即,混沌锅铲滑入掌心。
赵子腾见状,也是一愣,这不是炒菜的锅铲吗,也能当作兵器!
管它呢,也许人家就好这一口呢,旋即醒悟过来。
他不再多言,身形踏前,重剑直刺,剑风卷雪,直指叶小天心口。
剑快如闪电,金丹一重的力道尽数灌注,没有半分留手。
叶小天脚步横移,混沌锅铲轻抬,使出颠勺技法。
铲面斜撩,精准磕在剑脊之上。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赵子腾只觉剑身传来一股诡异卸力,刺出的力道被颠得偏斜,重剑擦着叶小天衣襟划过,劈进雪地,溅起半尺雪沫。
围观众人惊呼出声,谁也没料到,金丹剑修的先手突袭,竟被一柄黑锅铲轻描淡写化解。
赵子腾收剑再攻,重剑横扫,剑刃劈向叶小天腰侧,力道再增三成。
叶小天手腕翻转,锅铲使出翻炒技法,铲面缠上剑刃。
锅铲绕剑,重剑如入泥潭,横扫的力道被搅得七扭八歪,灵力脉络乱作一团。
赵子腾力抽剑,三次挣动,皆被锅铲黏住,脸色涨得通红。
叶小天手腕轻抖,锅铲一送一颠。
“嘭!”
赵子腾握剑的手掌被震得麻,重剑险些脱手,身形踉跄后退三步,踩碎冰面。
他眸中惊色翻涌,这锅铲的招式,分明是凡间炒菜的手法,却能卸金丹之力、搅剑招之势,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