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如被岩浆灌注,元婴小人以肉眼可见的度膨胀。眉心渊渟印记旋转得更快了,竟隐隐出风雷之声。
“破!”
王沐厉喝,一步踏出。
这一步,他踏碎了脚下“石质化”的地面。暗金岩板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狂暴的星骸能量。
那些能量本该侵蚀万物,可此刻触及王沐周身灰芒,却如百川归海般被他吞噬。
归墟剑扬起。
剑锋划过之处,空间如布帛般撕裂。暗金纹路此刻也脱离了剑体,化作了七道符文流光,径直迎向那劈落的血雷。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殿。
血雷与符文碰撞的刹那,竟僵持在半空。秩序符文与噬道之力激烈对冲,爆出刺目的光芒。
可,这只是第一道。
而且,三具秩序守卫的长戟已至。
那戟刃银光如月弧,封死了王沐所有退路。更可怕的是,那些银光中蕴含着“禁锢”法则,一旦被斩中,他周身灵力将被彻底锁死。
王沐瞳孔骤缩。
他身形急退,归墟剑在身前划出密不透风的剑网。剑锋与戟刃碰撞,火星如雨迸溅。
每一击,都震得他虎口崩裂。
可他不能停。
因为殿顶,第二道血雷已在酝酿。那猩红巨眼中,秩序符文流转度加快了一倍。云层深处传来低沉的雷鸣,那是天道在积蓄力量——下一击,必将石破天惊。
“这样下去……我撑不过十息。”
王沐咬牙,神识疯狂推演。
三具守卫的戟法暗合阵法,彼此呼应。银光锁链如蛛网蔓延,正在一点点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而头顶的血雷……
他抬头,看向那只猩红巨眼。
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既然躲不开,那便……硬扛!
“苏海媚!”
王沐厉喝,“帮我拖住左边那具!”
瘫在地上的苏海媚怔了怔。
她看向王沐,只见那灰袍青年眼中闪着决绝的光。那光她见过——在黑石城,在归墟台,在他每一次赌命的时候。
“你疯了……”她喃喃。
可她的手,已按在了眉心。
那里,银光早已黯淡。可此刻,她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掌心。
当血雾凝成了诡异的符文,她素手一挥,符文如箭射向了左边那具守卫。
“以吾血脉为引……惑!”
话音落,那具守卫身形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