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害怕,是悲愤,是悲情于手足相残的惨剧。
王沐收剑归鞘。
“走吧。”
他率先踏入星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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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海媚扶起妖月紧随其后。
舰门闭合,暗金护盾升起,星梭缓缓升空,舰尾喷吐出炽烈的尾焰。
透过观察窗,王沐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沼泽。暗绿雾气翻涌,废墟在视野中渐渐缩小。
那些扭曲的巨树、荧光水洼、森白骸骨……都将被抛在身后。
空间如水面般裂开,显露出幽深的星轨航道。
下一刻,星梭如箭矢射入,消失在了茫茫星海。
舰桥内。
王沐站在控制台前,看着星图中飞接近的玄州轮廓。
妖月已恢复了些力气,她走到王沐身侧。
“公子,方才多谢。”
王沐摇头。
“既已立誓追随,便不必言谢。但有一事,我要问清。”
他转身看向妖月。
“你回玄州后,有何打算?”
妖月沉默片刻。
左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报仇。”
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杀妖辰,推倒他的一切,但……不是现在。”
她抬头看向王沐。
“我既奉公子为主,便以公子之事为先。待公子大业有成,若肯助我复仇,妖月感激不尽。若不肯……那我也绝无怨言。”
这话说得很实在。
没有虚假的表忠心,只有清晰的利害关系。
王沐很欣赏她的这种坦诚。
“好。”
他不再多言。
转身看向星图。
玄州大陆已近在眼前。
南荒那片险峻山脉,在星图中清晰可见,那断魂渊如一道狰狞伤疤,横亘在山脉深处。
“准备降落。”
王沐低声道。
苏海媚操控星梭,调整角度。
妖月则释放神识,感应着下方的气息波动。
星梭穿过玄州大陆的云层,悄无声息地滑向断魂渊。舰身暗金云纹缓缓黯淡,空间波动已被压制到了最低。
就像一滴水,汇入茫茫大海。
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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