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在百步外停下。
他的目光扫过哨塔,又望向隘口后方。那里隐约有灵力波动,似有简易阵法。
“此处原本没有哨卡。”王沐低声道。
妖月左眼微眯:“看这哨塔的腐朽程度,建了至少十年。塔下那两人……都是筑基初期。”
她顿了顿:“公子,绕过去还是……”
王沐没有回答。
他迈步向前走去,脚步依旧平稳。灰色斗篷在晨风中轻扬,仿佛只是寻常过路的散修。
塔下那烤火的修士听见脚步声,抬头望来。
“站住!”
他扔掉手中木棍已按剑起身。另一人也惊醒过来,两人并肩挡在隘口前。
“此路已封,落霞宗办事。”烤火修士声音粗哑,“要过路,走别处去。”
王沐在十步外停下。
他微微抬头,斗篷下露出一截下巴,线条冷硬。
“封路?”他声音平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怎么就走不得了?”
闻言,那修士脸色一沉。
“少废话!上面有令,这一带戒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通行!”
说着,他右手已按在剑柄上。另一人也抽出长剑,两人一左一右,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妖月站在王沐身后,左眼中暗青光泽微闪。
她看向王沐背影,等他示下。
王沐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两名修士浑身一僵。他们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头顶。
“上面有令……”王沐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某种玩味,“是刑禹,还是钱不同?”
两名修士脸色骤变!
“你……你是何人?!”烤火修士厉声道,手却微微颤抖。
王沐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对着隘口方向轻轻一挥。
动作随意得像在拂去衣上尘埃。
下一秒,那两名修士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哨塔上。腐朽的木塔“咔嚓”一声断裂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王沐已穿过隘口。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两人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挡路的石子。
妖月快步跟上,经过哨塔废墟时,她左眼扫了一眼。
两名修士瘫在碎木中,七窍流血,气息已绝。不是外伤,是神识已被生生震碎。
她看向王沐背影,心中凛然。
这位公子出手,当真是越来越果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