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云鹤、药尘子、凌虚子、金云子,皆是脸色煞白。
文枢子瞳孔骤缩,这才认出眼前之人。
他恭敬跪下,行的竟然是晚辈礼节:“不肖子孙文枢子,见过老祖!”
“老祖?……”一旁的血煞子五人震惊的目瞪口呆。“您……您是……天机门那位开派祖师——苍玄子?”
“您不是已经消失了数千载,他们都说……都说……”
“说什么?说我老人家死了是吗……”
拾荒老人收回枯木杖,转头看向文枢子,“起来吧,想不到门中晚辈,还有能认出老夫之人……”
苍玄子轻抚胡须,又淡笑道:“鉴于你先前的表现,老夫深感欣慰。”
文枢子依旧跪伏在地不敢起身,“老祖,这些年您去哪儿了?门中……”
苍玄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今日不聊这个,日后你自会知晓。”
说完,他又看向血煞子众人,“你们几个,还有谁想要取王沐这小子性命的?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很久没有活动过了,可以陪你等玩玩。
一言出,无人敢应……
云鹤咬牙,最终躬身:“前辈……请便。”
拾荒老人点头。
他转身,看向王沐。
“能走么?”
王沐强撑起身:“能!”
“那便走。”
拾荒老人拄杖,向林中走去。
王沐搀扶起妖月,青羽、青翼也挣扎跟上。
见自家老祖带着王沐离去,文枢子这才起身,也跟了上去……
血煞子几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六人的身影,渐渐没入了山林之中。
云鹤等人久久不敢妄动。
良久,药尘子才嘶声道:“那老者……究竟什么修为?”
凌虚子摇头叹息道:“深不可测,这位前辈的修为……我竟然一点也看不透!”
血煞子看向金云子:“金长老,你九天仙宫……可知此人来历?”
金云子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深邃,“我也,不过……我猜这位前辈的修为……或许跟云阙宫主比起来……也不相上下!”
蚀骨河上游三十里,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篝火噼啪作响,昏黄的火光映照着洞壁上的水痕。
王沐盘膝坐在火堆旁,那青衫破碎处露出道道伤口,左肩被影毒侵蚀的皮肤虽已褪去黑色,但仍残留着蛛网般的暗红纹路。
他闭目调息,灰芒在周身流转,每循环一周天,脸色便红润一分。
妖月靠在对面岩壁,背后残翼低垂,青羽断裂处已被简单包扎。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但那双竖瞳仍警惕地扫视着洞口方向。
青羽、青翼坐在她身侧,两人服下丹药后气息稍稳,但眉宇间尽是疲惫与后怕。
文枢子站在洞口,手中折扇轻摇,目光却不时投向洞内深处。
那里,拾荒老人——苍玄子,正蹲在一方青石前。
他枯槁的手掌按在石面,指尖流淌出淡金色的光华,那光华如水流般蔓延,在石上勾勒出一幅复杂的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