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沐:“你们接下来要去何处?”
王沐望向西北方向:“涅盘池。”
文枢子一怔,随即恍然:“是了,青鸾族圣地……确实该去。不过,方才动静太大,前路恐怕更加不会平静。”
“无妨……”王沐握紧归墟剑柄,眼中寒光闪过,“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便是!”
妖月走到他身侧,背后残翼虽未痊愈,但眼中已恢复坚定:“公子,妖月永远与你同在!”
青羽、青翼也同声表态说道:“我等亦愿为前驱!”
王沐点头。
他看向洞外渐亮的天空,晨曦穿透林叶,洒下斑驳光影。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而前方的路,依旧漫长。
文枢子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星纹玉牌:“此乃我天机门信物,持此可在天衍平原获得一定便利。若遇危难,也可往天机城寻我。”
王沐接过玉牌:“多谢。”
文枢子拱手,“小友珍重!老祖重临人间的消息,我也得尽快回去告知门主!”
说完,他身形化作流光掠出山洞,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洞内只剩四人。
王沐低头看向手中三枚破界符,银白色的空间波纹在掌心流转。
苍玄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天道囚笼……噬道者……归墟之眼……
这一切,如同巨大的漩涡,将他卷入其中。
但他没有退路。
从金平县王家灭门的那一夜起,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一条路——
向前,向前,不断向前!
落霞宗已灭,父母的大仇虽已得报,但他不能停,他要为云川的赵氏兄妹、为了天机城的苏家、为万妖山脉青鸾遗族等妖族,为凡尘阁的所有弟兄,为南荒的数亿百姓、为这玄州大陆的数亿生灵……他只能向前而行。
直到斩碎所有枷锁,直到为噬道者一脉枉死的先辈,直到为父母、为那些枉死的凡人、也为这困于囚笼的苍生,劈出一条新路……
王沐收回心神,沉声道“调息一个时辰。”他将玉符收入储物戒中,“先将状态恢复至巅峰,然后咱们出,前往涅盘池。”
妖月三人齐声应诺。
洞外,晨光愈明亮。
万妖山脉的群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更远处的归墟之眼,正等待着那个注定要揭开秘密的人。
苍玄子站在百里外的一座孤峰之巅,枯木杖杵在身旁。
他望着王沐所在的方向,浑浊眼中泛起一丝微光。
“千年布局,终于等到了这一子……”
山风呼啸,吹动他破旧的灰袍,那身影在晨光中,孤独而坚定,仿佛一座守望了千年的石碑,只为等待,破笼而出的那一天。
晨雾如纱,垂在林间。
王沐一行四人已离开了蚀骨河畔的山洞,朝着西北的方向疾行。
青羽在前方引路,他手中握着毕烈所给的兽皮舆图,图上山脉走势、险地标记皆以妖文细密标注。
“公子,前方三十里便是迷雾峡了。”
青羽停下脚步,指向远处一片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山谷。
“那里的雾气终年不散,而且能隔绝神识探查。食魂蚁便栖息其中,咱们得万分小心。”
王沐抬眼望去。
只见两座陡峭山峰夹峙成峡,谷口宽不过十丈,谷内灰雾翻涌如沸水。
即便隔着三十里距离,他仍能感受到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从谷中弥漫而出。
那气息不是妖气,也非魔气,而是一种纯粹的“神魂饥渴”感……仿佛是有无数张无形的嘴,正等待着吞噬闯入者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