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我家院子?”
中年男子看着一群身穿道袍的人闯进院子,心瞬间咯噔一下。
难道是娘子的身份暴露了?
果然,领头的少年压根没看他一眼,直接将他推开,随即祭出一面金锣。
金锣瞬间变大,朝着灶台边的娘子当头罩下,眼看就要将她收进锣中。
“快放了她!放了我家娘子!”
凄厉的嘶吼撕裂小院的宁静。
中年汉子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极致的焦急变得嘶哑。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悬浮的金锣,锣身金光炽烈,每一次嗡鸣都带着摧骨炼魂的威压,狠狠砸在被锁住的白衣女子身上。
他从来不在意娘子的身份,这些年,他的父母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特殊的儿媳。
娘子一直跟他走南闯北,陪他做生意,每天晨起为他煮饭,暮时缝补衣裳,把粗茶淡饭的日子,过成了人间最暖的光景。
可娘子的身份,为什么会暴露?
难道是前几天刚到这里做生意时,遇到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报的信?
此刻,他的娘子身形在金锣的金光中剧烈扭曲,原本清丽的容颜血色尽褪,嘴角不断溢出嫣红的妖血。
狐耳不受控制地从间探出,七条雪白的狐尾也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妖丹在金锣的镇压下寸寸震颤。
炼气中期的修为正在一点点溃散,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因修为彻底消失被打回原形。
可她并不在乎这些,她怕的是,再也不能陪在眼前这个男人身边。
“相公……别过来……”
女子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却还在拼命想让他退走。
可中年汉子哪里听得进去?
他看着娘子疼得浑身抖,看着那金光几乎要将她的魂魄都碾碎,理智早已被绝望和愤怒吞噬。
他顾不上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转身就抄起了墙角那把扫帚,红着眼睛就朝那持锣的少年冲了过去。
“你放了她!她从未害过人!从未!”
那少年身穿褐色道袍,背上桃木剑的剑穗随风轻摆,胸口绣着的云字刺目无比。
江湖之上,修仙者当中,谁人不知这云字标识的来历?
那是云字门的人,如今风头无两,就连天下第一势力逍遥门都要让其三分。
这也让云字门弟子越肆无忌惮,而眼前这少年,正是云字门激进派云锣宗的弟子祁山。
云锣宗宗主祁罗,一手金锣法宝威震四方,连筑基后期大妖都敢正面抗衡。
他们一脉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妖族向来斩草除根。祁山正是祁罗座下第六弟子。
他冷眼看着冲过来的中年汉子,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抬手随意一挥袖,当即就把中年汉子掀飞,狠狠撞在土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脑袋磕在墙石上,鲜血瞬间飙出,染红衣襟。
连一声痛呼都来不及出,身体软软滑落在地。
眼睛圆睁着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娘子,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