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星河月色,这一桌的灵蔬菜肴,还有道长的指点,都将成为他此生难忘的记忆。
而另一边,苟府的老宅,此刻也热闹非凡。
苟幼宝本在宫里当值,他如今是宫中禁军统领,专司守护宫闱安全。
白日里城外传来的动静,他并非毫无察觉,只当是京都遭遇了寻常袭击。
身为禁军统领,宫城安危重于泰山,他半点不敢擅离岗位,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好奇,坚守在值守之地。
直到当值结束,他归家路过老宅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老宅门前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在京都老街坊的圈子里,这般热闹非婚即丧。
苟幼宝的心猛地一沉,咯噔一下揪紧了。
父亲平日里看着懒散,却极会与人相处,人缘好得很。
围在这儿的,大多是附近街坊和东门的守卫。
难道……难道白日东门遇袭,父亲他出事了?
他再也顾不得体面,快步挤开人群往里冲,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膛。
可当挤进院子,看清堂屋前月下坐着的身影时,所有的焦灼都卡在了喉咙里,脚步也瞬间顿住。
那人身着那件旧的玄铁软甲,身姿挺拔如松。
眉眼间虽有岁月沉淀的温润,却分明是三十多年前,他还年少时,父亲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早晨出门时,他还见过父亲,依旧是那副佝偻着腰、一脸慵懒的模样。
怎么才过了一天,父亲就变回了年轻时的样子?
苟幼宝揉了揉眼睛,疑心是自己连日值守太过疲惫,生出了幻觉。
不仅是他,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也都围着议论纷纷,满脸难以置信。
“这真是老苟头儿?我没看错吧?”
“可不是嘛!”
“早上见他还弓着腰呢,这才多大一会儿,腰杆都直起来了,看着比他儿子幼宝还年轻!”
“邪乎,太邪乎了!”
坐在月光正中的苟小宝,一眼就瞧见了愣在院门口的儿子,当即笑着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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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宝,过来坐,为父有话跟你说。”
那声音还是熟悉的腔调,可配上那张年轻了三十岁的脸。
苟幼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还年轻的父亲”,脸上满是复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手脚都有些无措。
一旁的苟蕴宝见父亲愣着不动,连忙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提醒:“爹,爷爷叫你呢。”
苟幼宝这才回过神,定了定神,一步步走到桌前坐下。
“爹,您……”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知该从何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