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里,李安泽、阿涂、郦橙橙三人正细细品着这杏花茶。
茶水入喉的清甘带着杏花的清甜余韵,在舌尖久久萦绕。
即便三人都不太懂茶道,也能品出这茶的不俗。
阿涂捧着茶杯,小口抿着,眉眼间满是满足;
郦橙橙目光时不时飘向乌篷外,心里挂念着苏辰说的同族,茶味再好,也压不住心底的焦灼。
李安泽更为沉稳,浅啜一口后,难得享得片刻安宁。
自从半年前带着师妹从狐岛出来,辗转南乡各处,他早已身心俱疲。
但爷爷说得果然没错,历练果然使人成长。
哪怕只是半年时间,这份艰辛也让他有了不小的蜕变。
白小白独自盘坐在船头,呆呆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乌篷内的热闹,半点沾不上他的边,显得格格不入。
不多时,苏辰身形一闪,稳稳落在乌篷船上。
他身旁,紧跟着一只褐色的灵狐。
郦橙橙的目光刚触及那只褐色灵狐,心中惊喜。
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轻撞桌面,茶水溅出几滴在衣襟上。
她却浑然不觉,眼泪瞬间涌满眼眶,顺着脸颊滚落。
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得不出声音。
只能望着那只灵狐,目光里翻涌着狂喜。
那只褐色灵狐感觉到郦橙橙的目光,循着感觉望过去,瞬间一愣。
方才苏辰回到住处,对她说要带她见她的族人,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当日狐岛遭难,众族人都遭了祸,如今即便还有存活的族人,
也该休养生息才对,她们怎会来这南乡送死。
自己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奢望短时间内再见到同族。
可此刻,这位少女,那橙色尾巴,狐耳,那双眼睛,都太过熟悉。
那正是她日夜思念的二姐。
即便二姐化作人形,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亲切感,终究是藏不住的。
阿褐浑身微微颤抖,褐色的瞳孔里迅蓄满了水汽。
它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两步,眼底满是惊喜与急切。
“六妹……真的是你……”
郦橙橙终于哽咽着挤出了这句话。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一把将它揽进自己的怀抱里。
阿褐窝在二姐温暖的怀里,连日来的惶恐与委屈尽数消散,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脖颈,呜咽声愈清晰,满是思念与依赖。
郦橙橙紧紧抱着怀里温热的狐身,感受着阿褐轻轻的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阿褐柔顺的褐色毛,指尖触到一处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心疼得无以复加,声音颤:
“六妹,让你受苦了……二姐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阿褐喉咙里出软糯的呜咽,竟开口人言,带着狐音的轻哑:
“二姐,不苦的……你怎么来南乡了?这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郦橙橙听着她的话,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