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眨了眨亮闪闪的眼睛,先上下打量了李安泽与阿涂一番。
半点怯意都没有,反倒开口,语气脆生生的:
“你们是谁呀?”
“打哪儿来的?”
“是来拜师的吗?”
“那你们来晚了,这里已经不收徒了!”
听见少女的问话,师兄妹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李安泽率先往前迈了一步:“这位师妹怕是误会了。”
“我们师兄妹二人是受南医仙之托,特意来找苏家小小姐的!”
“哦,是阿兄托你们来接我的。”
“唉,阿兄也真是,说了不用接,我又不是不知道回家的路!”
刚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这才反应过来:“咦,你喊我师妹?”
“正是,还请师妹通禀师叔,云山花月,李安泽、阿涂,拜见!”
听到这话,小姑娘眼前一亮:“你们也是云字门的?中原来的?”
可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刚才的兴奋劲全没了。
“唉,师父说,如今早就没有什么云字门了……”
“也不知是我们这些徒子徒孙哪里做得不好,惹得师公大怒,直接解散了云字门。”
说到这里,她两只手指绞在一起,扭捏着小声嘀咕:
“南乡的几位师叔师伯,要么关掉山门,随便找个山头闭关,要么就像师父这般心灰意冷,浑浑度日。”
对于这件事,师兄妹二人不好评价。
严格来说,云字门解散,有一部分原因还要落在阿涂头上。
当时她懵懂无知,如今回想,才明白云字门解散意义重大。
师公弟子众多,当年见他们各有成就,便撵他们下山,让众人各自施展抱负。
后因诸多缘由,云字门最终还是解散了。
这一路走来,他们倒没听说哪位师叔师伯大奸大恶、借云字门为祸一方。
云字门弟子大多庇护一方,只是弟子太多、无暇管辖,才有人败坏了门楣名声。
师公这般一刀切的做法,既显几分绝情,也透着几分利落。
也正因如此,确实有些师叔一时想不开,整日颓废度日。
想来眼前这位师叔,便是其中之一。
李安泽和阿涂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少女连忙跑进屋。
没过多久,她便搀扶着一位满身酒气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对方一身脏乱的杏黄道袍,满脸胡茬,头也乱糟糟的。
单看这师徒俩的模样,还真是一脉相承。
醉醺醺的道人走出来,看见眼前气质不俗的少年少女,神情复杂:
“两位师侄,当真是二师兄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