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将领刚走进庙里,就看见了蜷缩在地、魂体带着灼伤痕迹的阿泠。
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拔出腰间佩剑。
二人皆是一流武者,当下催动体内武道真气。
裹挟着佩剑直指那道狰狞魂体,周身气息瞬间紧绷到极致。
阿泠被武道真气一激,魂体骤然一颤,出嘶鸣,怨毒地瞪着二人。
她伤势极重,根本没有力气躲闪反抗。
可当剑锋堪堪要触及她时,却径直穿了过去。
连半分阻滞都没有,仿佛劈砍的只是一团空气。
二人僵在原地,张大了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握着剑柄的手都微微颤。
他们身为久经沙场的大武御林军统领,一身修为足以纵横沙场。
可从未见过这般虚无缥缈、刀剑难伤的存在。
一时竟忘了动作,心底只剩满心惊骇。
阿泠见状,怨毒地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挑衅。
就在这时,藕囡儿也被两名士兵半架半押着拖了进来。
她本就又怕又委屈,此刻彻底撒泼打滚起来。
瘦小的身子拼命扭动,双腿胡乱蹬踏,明明一身小和尚装扮。
一举一动却满是少女的娇憨慌乱,半点本真姿态都藏不住。
太后抬眸看向挣扎不休的藕囡儿,语气温和慈祥,全无半分威严压迫:
“这是怎么回事呀?”
两名将领连忙收剑躬身,神色恭谨地回禀:
“回禀太后,方才属下在庙外现这小和尚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便一并拿下,请太后过问。”
藕囡儿被架着胳膊,本就又蹬又闹,一听这话立刻急了,尖着嗓子反驳:
“鬼鬼祟祟?她才是鬼祟呢!俺是和尚,俺不是鬼祟,别抓俺!”
“小师傅不是出家人吗?为何以‘俺’自称?”
太后闻言微微蹙眉,这称呼格外熟悉,却绝非寺院僧人会用的口语。
“哎呀妈呀,说漏嘴了!”
藕囡儿慌忙捂住嘴,心里急得团团转,脸上却强撑着讪笑:
“嘿嘿,俺师傅就这样教俺的,俺就是俺嘛,这有啥不对的!”
太后半生沉浮,历经宫闱朝堂,识人无数,哪会被这粗浅的说辞哄骗。
她细细打量眼前人,男生女相,容貌俊美得过分。
言行举止全无出家人的沉稳,反倒像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
虽有蹊跷,却瞧不出半分歹意。
她慈和地轻轻颔,不再追问自称,转而温声问道:
“小师傅在哪家寺院出家?身上可有度牒?”
藕囡儿瞬间僵住,眼底飞快闪过心虚。
她压根不知道度牒是什么,更别说随身携带。
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后看在眼里,已然明了这小和尚身份有假。
可瞧她眉眼干净、面善心软,不似奸邪之辈,想必是有难言之隐,便不再苛责,只温声道:
“小师傅既说她是鬼祟,想来佛法高深,不如劳烦小师傅帮忙度了吧。”
“度?”
藕囡儿眼睛一瞪,瞬间垮了脸,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连挣扎都忘了。
心里直叫苦,谁会这玩意儿啊!
虽说智善小师傅当年教过她几段经文,可她根本不知道哪一段能度鬼祟。